像是欣赏一般地拍了拍翅膀,维拉在“钥匙”上加了个重音,低声开口。
“眾所周知,世界上有著许许多多的门扉,自然也有著许许多多对应的钥匙。在所有门扉之中,地位最为殊胜的门扉当属梦界的诸扉:【林中之门】、【纯白之门】、【牡鹿之门】——乃至於位於最顶点的【三尖之门】。”
“那么,既然被称为门扉,它们的钥匙呢不,我说的不是那种仅仅能让你通过的东西,而是更加伟大,更加崇高的姿態敞开。”
饶有趣味地打断了科基尔下意识的回应,虽然一开始是不得不来的苦差事,但维拉已经自己找到了乐趣,完全沉浸在“当个坏鸟”的感觉中,忍不住顺应气氛,像个巫婆一样地嘎嘎笑起来。
“正如门扉之数为七,钥匙之数亦为七。在很早很早以前,早在你我的先祖曾为一体,就有一条法则被先於人类的石源诸神如此订立:这些门扉的钥匙无法被持有或拥有。”
心一因为不论锁有多么可靠,钥匙也一定能打开它。”
一者尖细,一者清脆,蛇与鸟异口同声地说出了那个答案,或者说,那个答案想要被诵之於口。
隨著“光”的到来,“血”的兴起,象徵原始混沌的“石”之诸神或是败北陨落,或是逃亡躲藏。虽然祂们已经逝去,但祂们的遗產依旧宝贵如石油、如黄金、如钻石。
石源诸神的最后余痕尚且留存於世,因此这条法则也无法被违背一所以这些钥匙的持有者只能是七位被称为【丽姬亚】的具名者。总是七位,但不总是相同的七位。
在梦界,力量诞下力量乃是第一重罪孽,【天孽】。这就是长生者及以上的存在所不被允许生育的原因,而罪孽一向比它看上去的意味著更多。
七位天孽之人各有其际遇,但可以確定的是,她们都曾吞噬了自己的子嗣,而弥合不可分离之物的孪生子將其纳为具名,因为骨肉分离本就是最大的痛苦。
她们犯下的罪孽使她们被排斥於法则之外,却因此可以握持同样不被法则容许的钥匙—那些能使门扉以真正的形態敞开的钥匙。
而在听到“丽姬婭”这个词后,科基尔如释重负地嘆了口气,一直以来悬著的心终於噗通一下落到了地上。
摔死了。
在她释然的笑容中,维拉,不,使徒【墨利诺厄】肃然宣告。
“作为极其特殊,依旧可以以真身驻留於现界的高位者,七位丽姬婭各有职责。蟠身皇后【美杜莎】流连於布达佩斯,在雨中寻找她谜语的又一个答案;持钥匙者【赫卡忒】
常驻於“画中之城潍也纳,记录著所有的钥匙;诞海逐潮者【摩根勒菲】正在阿姆斯特丹找新的乐子;操线仙娥【玛丽內特】今年將基辅圈定为她的猎场——”
“而你的亲族,舍沙之女【苏洛恰那】,她的领地就是伦敦——或者说,位於伦敦的【蜕衣俱乐部】。一向如此,本该如此。”
头疼地拍了拍翅膀,压制著过於高涨的神性,维拉喘了口气,嘆息到。
“不知道究竟出了什么事,她在半年前就拋下了【蜕衣俱乐部】,孤身一人去往了乔治亚,而隨著她的离开。她所执掌的【黑夜之钥】就再度回到了高悬的状態,甚至无法被间接地利用。”
“所以,在这次事件结束之前,你必须留下,留在沦敦—为了钥匙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