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旁白的敘述,霍恩等人的身影在【欢宴兽】的斜前方显现而出,不再是原本的打扮,而是均换上了一身风格相称的猎装,而手中原本握持的奇物武器也被“化简”为了朴实的长矛。
这个敘事滤镜还是一视同仁的
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长矛,在【命运之火】的探知下,霍恩可以隱隱约约地感受到这只是一层“包装”。长矛坚硬的木质外皮下所包裹的正是他那把被重铸的【並非骑士】。只要稍稍用力就可以將其“撕开”,使其恢復原本的面貌。
但届时,这片被辛辛苦苦构建而出的“野猪奇谭”也会变得不稳定,甚至因为包容了“画风以外”的事物而被直接摧毁。在不知道具体情况的现在,霍恩决定先静观其变。
我倒要看看,这个旁白还能整出什么么蛾子来!
没有让霍恩失望,在野猪將要衝撞过来的关头,时间仿佛停止一般变得缓慢,只有旁白在激昂的讲述著。
“但那野猪也是头凶物,两只乌黑的小眼睛瞥见前方猎人人多势眾,便打个旋避开他们,朝斜里衝刺而过。猎人们穷追不捨,朝它投掷矛枪和飞鏢。”
被一股来自於“敘事”的力量牵引,霍恩假装顺从地拋出手中被“虚构”的简陋长矛,看著其在【欢宴兽】背上造成一道不大不小的擦伤,心中所有所思。
—一在被现今敘事覆盖的“另一重感知”中,自己心爱的【並非骑士】还好端端掛在自己腰间。而那根“本不应该”对【欢宴兽】造成威胁的长矛竟然真的对其造成了伤害——儘管这只是一点点的皮外伤,但“无”与“有”之间本就隔著一道鸿沟。
难道说,只要顺应著这个剧本中的“人设”,就可以对【欢宴兽】造成真实不虚的伤害
“然后—
—”
欣喜的念头刚刚升起,就被突然大喘气的旁白打断。聚精会神地看著前方肆虐的野猪,霍恩听著旁白的下一句敘说。
“投枪与飞鏢如雨点般落下,砸在这头骇人恶兽的背部。可是这一切只能堪堪擦破它的硬皮,反而更加激起它的凶性与野蛮。它瞪著冒火的小眼睛重新转过头来,扑向穷追不捨的猎人们,顿时衝倒了四个准备不足的猎人,將他们当场踩死。”
“情况正是急转直下呢”
老祖何时来的。是了,我也爱你——不对不对,这都什么啊!!!
將脑海中乱七八糟的思绪排空,霍恩看著那四个因为准备不足而不幸死亡的倒霉蛋,还有那张似曾相识,好像在链金协会打过照面的脸,心中的猜测彻底確定了下来。
这里就是一个新的【边境】!
就如其名讳中所揭示的那般,【边境】从根子上就独立於有著三大律法封锁与限制的【现境】。而是服从更为不同的准则。
就如昔日萨利巴从【血杯教团】处背叛得来,可以近乎无限制培育【血】之灵性的移动边境【血田】那般。此时被科基尔依靠沦敦特殊环境与大量灵性供给而塑造的临时边境,亦有著其內独特的规则。
被霍恩初步修復的工坊极为顺畅地融入了环境之中,成为了上演戏剧,承载演员的“舞台”。而霍恩等人自然是粉墨登场,成为了大戏开幕时的“群眾”。
而现在,场上唯一的“主演”就只有【欢宴兽】,在场外作为枢纽的科基尔无法干涉的情况下,这场仓促开幕的戏剧流向自然由它来决定。
一要占据足够的“戏份”,这样才能在角力中压过【欢宴兽】,合情合理地將其“杀死”。
要对一头位阶在第四印记【重生】,生命力近乎无穷的敌人,也只能用这种方法了!
那么,既然主演已经就位,谁又来和它演出一场“对手戏”呢
“你这危害卡吕冬国土的骯脏巨大猪!吃我一剑!”
狂喜的吶喊声自霍恩身后传来,一位女猎手自人群之后的“背景板”中身手流利地一跃而出,弯弓搭剑,以一把普通的长弓將手中的大剑“发射”而出!
在槽点太多的情况下,霍恩甚至都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吐起。只得默默將“卡吕冬”这个关键词记下来,来自於上辈子的知识从脑海中被回忆而起。
【卡吕冬的野猪】—一这就是上辈子希腊神话中有名的怪兽。倒不是因为它有多么强大或是高贵,而仅仅只是因为一个很简单的原因而已。
—一前来討伐它的英雄,实在太多了!
除了身为首领的墨勒阿革洛斯与射中第一箭的阿塔兰忒外,林林总总共计二十多个,几乎占希腊神话中半壁江山的英雄们齐聚一堂————然后光是有名有姓的都死了好几个,剩下的伤亡根本无法统计。
如果现在是这个剧本的话————
盯著已经一跃而出,身形矫健的女猎人,感受著她身上突然显现而出,明显与旁人不同的“存在感”。霍恩已经確定了她的身份,以及所扮演的角色为何。
眼前不用弓箭玩大剑的“阿塔兰忒”,就是之前正在和【欢宴兽】对峙的娜斯塔西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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