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江小坤走到江旗面前仰起头看著他。那双总是像小大人的眼睛里,此刻也泛著红。
江旗蹲下身,张开双臂。
江小坤再也维持不住自己的高冷人设,像一颗小炮弹一样,一头扎进了江旗的怀里,放声大哭。
“我以为……我以为你不要我们了……”
“傻瓜。”江旗紧紧地抱著他,轻轻地拍著他的背,“爸爸怎么会不要你们呢”
“爸爸只是……去打了一只很坏很坏的大怪兽。”
一家三口,在全世界的注视下,紧紧地相拥在一起。
那画面,温馨得像一幅油画,將所有的黑暗与罪恶,都隔绝在外。
“咳咳。”郑老在一旁,適时地清了清嗓子,打断了这温情的时刻。
他走到江旗面前,递给他一份文件。
“这是国家给你的『交代』。”
江旗疑惑地打开文件。
那是一份任命书。
【兹任命江旗先生,为新成立的『国家安全与全球战略发展特別顾问』,享受副部级待遇。主要负责……】
江旗看著那一行行烫金的字,感觉一个头两个大。
他刚出虎口,怎么又入狼窝了
他刚想开口拒绝。
郑老却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別急著拒绝,这个『顾问』,没有硬性指標,不用每天打卡上班。”
“只是……国家希望,在你以后想『躺平』的时候,偶尔也能想起,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需要你守护的东西。”
“当然,”郑老看了一眼苏晚晴和江小坤,脸上露出了一个“你懂的”的笑容,“最主要的还是给你一个『护身符』。”
“一个足以让所有宵小之辈,在动你之前,都得先掂量掂量自己分量的护身符。”
江旗看著手中的任命书,再看看身边这一大一小两个“甜蜜的负担”,他无奈地,嘆了口气。
他知道,自己那“吃了睡,睡了吃”的咸鱼梦想恐怕是……彻底泡汤了。
他收起任命书,一手牵著苏晚晴,一手抱著江小坤。
“走吧。”他笑著说“不管以后是什么身份。”
“先回家,吃顿红烧肉再说。”
黑色红旗轿车,在无数闪光灯的簇拥和追逐下,缓缓驶离京州国际会展中心时,车窗外的世界变成了一部快进的默片。
喧囂混乱狂热……所有的一切都被隔绝在那层厚厚的防弹玻璃之外。
车內,却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
江小坤已经哭累了他像一只筋疲力尽的小猫,蜷缩在江旗和苏晚晴的中间,一手紧紧地抓著江旗的衣角,另一手则被苏晚晴温暖的手掌握著,沉沉地睡了过去。他那张总是酷酷的小脸上,还掛著未乾的泪痕,但在睡梦中,嘴角却微微地上扬著。
江旗看著儿子,又转头看了看身边那个卸下所有冰冷偽装,眼角眉梢都带著疲惫,却依旧美得惊心动魄的女人,他那颗因为“红王计划”而变得坚硬冰冷的心,在这一刻,被一种名为“家”的暖流,彻底融化。
他伸出手,轻轻地將苏晚晴揽入怀中。
“都结束了。”他轻声说。
“嗯。”苏晚晴靠在他的肩膀上,声音里带著浓浓的鼻音,“回家。”
车子没有回他们的別墅,而是径直,开回了那片经歷了火与血洗礼的“理想国”工地。
当他们下车时,天已经蒙蒙亮。
消防车已经离去但空气中,依旧瀰漫著一股刺鼻的焦糊味。那座被炸毁的建材仓库,只剩下了一片焦黑的废墟,如同大地上的一块丑陋伤疤,无声地诉说著昨夜的疯狂与惨烈。
工地上,所有人都没睡。
工人们、乐队的成员们、tq的队员们,甚至连梁思成老爷子和他的学生们,都默默地坐在废墟旁,看著那片狼藉,眼神里是掩饰不住的失落和茫然。
他们的家,还没盖起来就先塌了一角。
然而,当他们看到江旗一家三口,从车上走下来时,所有人的眼睛,都瞬间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