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远彼之地的天空永远笼罩着一层暗紫色的阴霾,没有日月,只有巨大的时空裂缝像伤疤一样横亘天际。这里的重力是地球的数倍,空气中弥漫着硫磺与腐败的气息。对于曾经叱咤风云的五龙盟众神而言,这里是比地狱更深不见底的囚笼。
第5矿区,黑色的岩石如同狰狞的獠牙交错丛生。
“啪!”
一声清脆且带着倒刺入肉声响的鞭挞,打破了矿坑沉闷的敲击声。虎丸赤裸的上身早已布满青紫交错的淤痕,他喘着粗气,汗水混合着煤灰流进眼睛里,带来一阵钻心的刺痛。即使神力被封,这位昔日的“白虎战神”依然拥有着令人惊叹的体魄,他肩上扛着一块足有数吨重的黑晶原矿,沉重的负荷让他原本就被紫苑打碎过膝盖骨的双腿止不住地颤抖。
“跪下!没听见吗?用膝盖爬过去!”负责监工的牛角妖魔狞笑着,又是一鞭狠狠抽在虎丸受伤的腿弯处。
虎丸闷哼一声,身形猛地一晃,险些栽倒。但他死死咬着牙关,嘴唇被咬得鲜血淋漓,那一双充满野性的金色眼瞳死死盯着地面,那是属于万兽之王的尊严。他的膝盖距离地面只有几厘米,却像是被钢铁浇筑一般,无论如何也不肯弯下去那一寸。
“别动他!”一声带着哭腔的嘶喊响起。
无双不管不顾地冲了过来。此刻的她失去了变换万千神兵的能力,只是一个柔弱的人类少女。她猛地扑在虎丸背上,用自己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的脊背,硬生生替虎丸挡下了接踵而至的暴戾一鞭。
皮开肉绽。鲜血瞬间染红了她单薄的衣衫。
“老婆!”虎丸目眦欲裂,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低吼,却不敢松开肩上的巨石,怕砸伤背上的人。
无双痛得脸色惨白,冷汗瞬间浸透了发丝,但她却强撑着从虎丸背上探出头,那张总是毒舌的嘴此刻却在颤抖,她伸出满是灰尘的小手擦了擦虎丸脸上的血,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老公……别动怒……我是兵器变的,皮厚,我不疼……”
……
与此同时,灼热熔炉区正在上演着另一种残酷。
这里的温度高达几千度,热浪扭曲了视线,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烧红的刀片。曾经那个在舞台上光芒万丈、爱美如命的麻宫雅典娜,此刻正穿着一身粗糙破烂的麻布衣,在通红的炉火旁铲运着滚烫的火炭。
曾经用来握麦克风、施展心灵法术的纤纤玉手,如今布满了触目惊心的血泡和黑灰,指甲断裂,那头标志性的紫色长发也被飞溅的火星烧焦了好几缕,狼狈不堪。几个看守在一旁污言秽语地起哄:“这就是那个偶像?别铲煤了,来跳个脱衣舞给我们助助兴啊!”
雅典娜低着头,一言不发。她死死护着胸口衣襟内那张唯一的五龙盟合影,那是她最后的精神支柱。
突然,一块巨大的火炭崩裂,滚烫的碎片直冲雅典娜的面门飞去。
“姐姐小心!”
一道瘦小的身影没有任何犹豫地挡在了她身前。是星光。
这个曾经精致得如同易碎瓷器般的少年,此刻浑身是伤。他失去了光之屏障,只能用血肉之躯去阻挡烈火。火炭烫伤了他的后背,发出令人牙酸的焦糊味。星光痛得浑身痉挛,整个人因为过度脱水而摇摇欲坠,但他回过头的第一句话,却是虚弱地看向雅典娜:“姐姐……你的脸……没事吧?没脏吧?”
在这无边的黑暗与烈火中,他依然像一只微弱却固执的萤火虫,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守护着他的月亮。
角落里,暴风子靠在滚烫的墙壁上大口喘息。这里没有风,只有令人窒息的死寂。失去了“息吹之岚”的她,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鸟儿,清澈的蓝眼睛里布满红血丝,却依然倔强地试图用身体挡住唯一的通风口,想给身后的同伴留哪怕一丝丝凉气。
……
如果说肉体的折磨尚能忍受,那么废弃处理厂里发生的一切,则是对灵魂的凌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