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弃吧,你改变不了任何事!他终究会为你而死!”
无尽的负面情绪如同沼泽,要将她拖入深渊。放弃吗?认命吗?如同前世一样,眼睁睁看着一切走向毁灭?
就在这时,幻境中,‘墨渊’那冰冷绝情的一剑,与她记忆中,现实中他为她挡箭、将她护入怀中时那坚定的眼神,轰然碰撞!
现实中他唇角溢出的那缕金色血液,如同最炽热的火焰,瞬间烧穿了心魔的迷障!
“不——!!!”
幻境中的白浅,猛地抬起头,眼中所有的迷茫、恐惧、悲伤,在刹那间被一股更加炽烈、更加决绝的光芒所取代!
“这不是真的!”她对着心魔,对着幻境中的‘墨渊’,发出了石破天惊的呐喊,“我的师父,他会为我挡箭,会为我耗费神力,会在我害怕时护着我!他外表冰冷,内心却比谁都柔软!他绝不会如此待我!”
她向前踏出一步,无视那即将临体的剑气,目光灼灼,仿佛要烧穿这虚妄:
“这一世,我逆天归来,不是为了重复过去的悲剧!”
“我不是灾厄!我是来终结灾厄的!”
“师徒名分如何?天地不容又如何?”
“我白浅此生,只为他墨渊一人而来!”
“我要守护他,逆转他的死劫!任何阻碍,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心魔——也不例外!”
“给我——破!”
随着她这蕴含了无尽意志与信念的怒吼,她魂魄深处那股沉寂的时空之力与东皇钟道韵,轰然爆发!不是被引动,而是被她主动唤醒、驾驭!
“咔嚓!”
整个心魔幻境,如同镜面般,布满了无数裂痕,随即轰然破碎!
……
现实,只过了一瞬。
魔影的触手还在疯狂攻击着墨渊支撑的光盾,他嘴角的血迹愈发明显。
而在他怀中,原本眼神涣散、陷入绝望的白浅,猛地睁开了双眼!
那双眼中,再无彷徨,再无怯懦。只有历经焚心锻骨后淬炼出的、如同星辰般璀璨坚定的光芒!
她感受到体内那股微弱却真实受她控制的奇异力量,目光瞬间锁定了魔影核心处那两点猩红!
就是现在!
她不知道这力量是什么,也不知道用了会有什么后果。但她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唯一能打破僵局,不再让墨渊独自承受一切的机会!
“师父!”她在他怀中仰头,声音清晰而冷静,“助我!”
墨渊低头,对上她那双脱胎换骨般的眼眸,心中巨震。他没有任何犹豫,环绕在她周身的神力瞬间改变频率,不再是单纯的守护,而是化作最精准的助推与增幅!
白浅凝聚起全部的精神力与那丝奇异的力量,将其附着于墨渊渡给她的一缕精纯剑气之上,然后,对着那魔影的核心,屈指一弹!
这一击,看似轻描淡写,没有丝毫烟火气。
但那缕微不可查的剑气,却在离体的瞬间,仿佛无视了空间与魔气的阻碍,如同宿命的轨迹,精准无比地没入了那两点猩红之间的某处虚无!
那里,是这魔神残魂,依靠东皇钟寂灭道韵与秘境魔气强行凝聚的——最核心也是最脆弱的法则节点!
“呃啊啊啊——!!!”
魔影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充满了惊恐与难以置信的凄厉惨嚎!它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剧烈地扭曲、荡漾起来,凝聚的魔气开始失控地溃散!
“不可能!你怎么会……时空……反噬……”
破碎的咆哮在识海中回荡,充满了绝望。
墨渊眼中精光爆射!虽不明白白浅如何做到的,但战机已现!
他毫不犹豫,并指如剑,体内剩余的神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煌煌剑罡,沿着白浅破开的那个节点,悍然斩入!
“净化!”
金色的神光如同烈阳融雪,瞬间吞噬了挣扎的魔影。那恐怖的威压、诡异的低语、猩红的目光,一切的一切,都在至阳至刚的昆仑神力下,烟消云散!
翻滚的灰雾渐渐平息,秘境中令人窒息的压抑感开始消退。
战斗,结束了。
墨渊散去光盾,却依旧保持着怀抱白浅的姿势,低头看着她,目光复杂至极,有震惊,有探究,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深不见底的情绪在翻涌。
白浅瘫软在他怀里,浑身脱力,脸色苍白如纸,动用那未知力量的代价巨大。但她看着他,却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的、带着泪光的笑容。
“师父……”她声音微弱,却清晰地说道,“这一次……我保护你了……”
话音未落,她再也支撑不住,意识沉入黑暗。
墨渊手臂收紧,将她打横抱起。他环视四周,幸存的弟子们看着相拥的师尊与师妹,眼神震撼而复杂。
他什么也没解释,只是沉声道:“秘境核心已破,阵法即将关闭,准备离开。”
他抱着白浅,率先向秘境出口的方向走去。
身后的岩壁上,一缕极淡极淡的黑色雾气,如同拥有生命般,悄无声息地渗入石缝,消失不见。空气中,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计谋得逞般的诡异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