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浅立刻停下,紧张地抬头:“师父,可是弟子手重了?”
墨渊摇了摇头,目光却落在她近在咫尺的脸上。因为专注,她光洁的额角沁出了细密的汗珠,长而卷翘的睫毛微微颤动,粉嫩的唇瓣因紧张而轻轻抿着。阳光恰好勾勒着她侧脸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他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空气中弥漫着清苦的药香,以及一种无声的、逐渐升温的暧昧。
白浅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脸颊微微发热,下意识地想要退开一些距离。然而,就在她准备后撤的瞬间,一只微凉的手却轻轻覆上了她正在上药的手背。
白浅浑身一僵,动作彻底停滞。
墨渊的手掌依旧没什么力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温柔,稳稳地包裹着她的手。他没有说话,只是用拇指的指腹,极其缓慢地、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眷恋,轻轻摩挲着她手背上细腻的皮肤。
那触感,微凉而细腻,带着他独有的清冷气息,却像是一点星火,瞬间点燃了白浅全身的血液!她的脸颊“轰”地一下烧了起来,连耳根都染上了诱人的绯色。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擂动,几乎要挣脱束缚。她想抽回手,身体却像是被施了定身咒,软绵绵地使不上半分力气。
“师……师父……”她声音细若蚊蚋,带着一丝惊慌的颤抖。
墨渊深邃的目光紧锁着她染上红霞的脸颊和那双因无措而氤氲着水汽的眼眸,眼底深处仿佛有暗流汹涌。他非但没有松开,反而就着这个姿势,引导着她的手,将最后一点药膏,稳稳地敷在了心口那最关键的纹路节点上。
整个过程缓慢而煎熬。他的指尖始终若有若无地贴合着她的皮肤,那细微的摩挲,如同最轻柔的羽毛,反复撩拨着她敏感的心弦。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传来的、微弱的生命力,以及那之下隐藏的、汹涌而克制的情绪。
当药膏终于敷完,墨渊才缓缓松开了手。
白浅如同受惊的兔子般猛地后退一步,差点打翻了身旁的药盒。她低着头,胸口剧烈起伏,根本不敢看他,胡乱地收拾着东西,指尖都在微微发抖。
“今日……今日的药上好了……弟子……弟子先去煎晚上的……”她语无伦次地说完,几乎是落荒而逃,甚至忘了行礼。
看着她仓惶离去的背影,墨渊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了一抹极淡、却带着某种满足意味的弧度。他抬手,轻轻按在自己刚刚被敷过药的心口,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她指尖的温热,与那令人心悸的触碰。
禁忌的果实,一旦尝过那片刻的甜蜜,便再难抗拒其诱惑。
他知道这很危险,如同在刀尖上起舞。
但他甘之如饴。
殿内,阳光依旧静好,药香袅袅。
一段不容于世的感情,在这与世隔绝的紫霄殿内,如同暗夜里悄然滋生的藤蔓,缠绕着,生长着,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里,偷尝着那份惊心动魄的、带着负罪感的甜蜜。
而殿外,昆仑虚的天空,风云正在悄然汇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