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指尖微凉,触碰到她敏感的耳廓时,白浅浑身猛地一颤,仿佛有细小的电流窜过四肢百骸。她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屏住了,只能怔怔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容颜,看着他眼底那仿佛能将人吸进去的深邃旋涡。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殿外雨声淅沥,殿内灯火昏黄,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近乎凝滞的、甜腻而危险的暧昧。
他的指尖并未立刻离开,而是顺着她耳后的轮廓,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流连,轻轻滑至她的下颌。那细微的摩挲,如同最轻柔的羽毛,反复撩拨着她紧绷到极致的神经。
白浅感觉自己的脸颊烫得快要烧起来,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撞击着,几乎要破膛而出。她看到他深邃的眼眸中,那压抑的暗流越来越汹涌,仿佛下一秒就要冲破所有理智的堤坝。
就在她以为他会做出更逾越的举动,紧张得几乎要闭上眼睛时,墨渊的手却缓缓落了下来,重新搭回了身侧。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那汹涌的暗流已被强行压下,恢复了往日的沉静,只是那沉静之下,翻涌的余波依旧清晰可辨。
“夜深了,去歇息吧。”他开口,声音比方才更加沙哑了几分,带着明显的克制。
白浅如梦初醒,慌忙后退一步,几乎是语无伦次:“是……是,弟子告退。”
她不敢再看他,转身几乎是跑着离开了内殿,回到自己在外间临时安置的小榻上,心脏依旧狂跳不止,脸颊上的热度久久不退。她将滚烫的脸埋进微凉的锦被中,耳边仿佛还回响着他指尖滑过的触感,鼻尖似乎还萦绕着他身上那清冷又令人心安的气息。
这一夜,注定无眠。
而内殿的云床上,墨渊静静听着外间那细微而紊乱的呼吸声,唇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他抬手,看着自己方才触碰过她的指尖,那里仿佛还残留着她肌肤细腻温热的触感,与那令人心悸的、属于少女的独特幽香。
禁忌的果实,滋味果然……蚀骨销魂。
他知道自己方才的举动有多么危险,几乎是在失控的边缘试探。但他控制不住。那种想要靠近、想要触碰、想要确认她真实存在的欲望,如同藤蔓,在他心底疯狂滋长,越是压抑,反而越是汹涌。
他缓缓握紧了拳,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锐芒。
必须尽快恢复实力。
唯有拥有足以颠覆规则、无视诋毁的力量,他才能光明正大地,将她拥入怀中,而非在这方寸之地,如同窃贼般,偷取这片刻的、带着负罪感的欢愉。
雨,不知何时停了。月光挣扎着从云层缝隙中透出,清清冷冷地洒入殿内。
昆仑山的夜,依旧寂静。
但紫霄殿内,那隐秘的、如同暗火般燃烧的情愫,却在这寂静中,悄然蔓延,将两颗早已紧密相连的心,灼烧得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