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为什么你宁愿选择一个废人,也不肯看我一眼?!”夜华状若疯狂,枪法狠辣无情,招招直取白浅要害。
白浅扇影翻飞,守得滴水不漏,眼神冰冷如霜:“因为他值得!而你,夜华,只让我觉得恶心!你的爱,自私、狭隘、充满了算计和占有!你根本不配说爱!”
“我不配?!那他就配吗?!”夜华怒吼,攻势愈发狂暴,“他连自己都保护不了!他能给你什么?!”
“他给了我尊重,给了我相信,给了我宁愿自己死也要护我周全的心!”白浅的声音带着穿透一切的力量,“这就够了!”
两人在万军丛中激烈厮杀,每一次碰撞都引得天地轰鸣。白浅虽修为不及夜华,但凭借着一股悍不畏死的信念和对墨渊深沉的爱意,竟与疯狂状态下的夜华斗得旗鼓相当!
然而,个人的勇武,在庞大的战争机器面前,终究是有限的。周天星斗大阵威力绝伦,昆仑墟护山大阵在持续不断的猛攻下,开始剧烈摇晃,光芒逐渐黯淡。无数天兵如同蝗虫般涌来,青丘与昆仑墟的联军,开始出现伤亡,防线在不断被压缩。
眼看局势愈发危急,白浅身上也添了数道伤口,鲜血染红了白衣。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微弱,却无比坚定、无比熟悉的的气息,陡然从玉清殿方向升起!
紧接着,一个平静而威严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战场上每一个人的耳中,带着抚平一切躁动的力量:
“谁言……本君是废人?”
声音不大,却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望向那气息的源头。
只见玉清殿上空,空间微微波动,一个身影,缓缓一步踏出。
依旧是那身染血的玄色常服,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甚至需要依靠手中的轩辕剑才能勉强站立。
但他就站在那里。
仅仅是站在那里。
整个天地间的杀伐之气,仿佛都在他踏出的这一步下,骤然一滞!
周天星斗大阵运转的速度,明显慢了一瞬!
所有天兵天将,包括夜华在内,都感到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敬畏与颤栗!
墨渊!
他醒了!他竟然……走出了玉清殿!
他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扫过尸横遍野的战场,扫过浑身染血、眼中含泪望着他的白浅,最终,落在了脸色大变的夜华身上。
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举起了手中的轩辕剑。
剑身古朴,无光无华。
但当他举剑的刹那,整个昆仑墟的山川地脉,仿佛与他共鸣!无数沉寂的古老符文从山体、从虚空浮现,汇聚成一道道洪流,涌入他手中的剑!
他燃烧着所剩无几的本源,调动着昆仑墟积攒了亿万年的天地之力!
然后,对着那横亘天际、散发着毁灭气息的周天星斗大阵,对着那十万天兵天将,对着那不可一世的天宫太子——
一剑斩下!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绚丽夺目的光华。
只有一道纯粹到极致、凝练到极致的……“意”!
一道斩断规则,破灭万法的“意”!
那道“意”如同春风拂过湖面,悄无声息地掠过了周天星斗大阵。
下一刻——
那由星辰之力凝聚、足以毁灭一方世界的庞大阵法,如同被阳光照射的冰雪,从内部开始寸寸瓦解,崩散成最原始的星光粒子,消散于无形!
十万天兵天将手中的兵器,同时发出一声哀鸣,灵光黯淡!他们体内的法力,在这一刻竟凝滞不动!
夜华手中的龙纹战枪,更是“咔嚓”一声,从中断裂!
一剑!
仅仅一剑!
破阵,断兵,凝滞十万军!
天地间,死寂无声。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倚剑而立、仿佛随时会倒下,却又如同亘古山岳般不可撼动的玄色身影。
墨渊剧烈地咳嗽起来,鲜血不断从唇角溢出,身形摇摇欲坠。
白浅瞬间飞到他身边,紧紧扶住他,泪水汹涌而出,却是喜悦的泪水。
墨渊借着她搀扶的力道站稳,目光再次看向面如死灰的夜华,以及通过水镜术观战、脸色铁青的天君虚影,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改写乾坤的力量:
“从今日起。”
“我墨渊,与她白浅,结为仙侣。”
“天地为证,众生为鉴。”
“此情,不违本心,不悖大道。”
“若天规不容——”
他顿了顿,与身旁的白浅对视一眼,看到她眼中与自己如出一辙的坚定与爱意,两人相视一笑,异口同声,声音传遍三界:
“那便由我们——改写天规!”
声音落下,天道似有所感,降下万丈霞光,笼罩昆仑!虚空生莲,地涌金泉!
并非认可,而是……新的规则,正在这鲜血与深情中,孕育而生!
天宫法旨,周天大阵,十万天兵……在这一刻,都成为了一个苍白的背景,一个可笑的注脚。
新的历史,由他们亲手书写!
而这改写天规的第一笔,已用爱与剑,刻印在了这苍茫天地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