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那句“必须阻止”,是师父留下的警示吗?阻止什么?阻止魔念被完全转化?还是阻止那个“他我”的召唤?
线索依旧破碎,但一个可怕的轮廓已经隐隐浮现。一个远古魔神的遗留布局,牵扯到擎苍的本源魔念,而墨渊师父的残魂,可能正在其中扮演着一个关键而危险的角色。
必须立刻告诉夜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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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在折颜精心布置的疗伤静室内。
夜华盘膝而坐,双目紧闭。折颜的凤凰神力如同温暖的泉水,滋养着他受损的经脉与神魂,但更深处的那丝因强行溯源而沾染的魔念侵蚀,却顽固异常,需要他以自身本源之力慢慢磨灭。
他没有单纯疗伤。按照折颜的提示,他分出一缕最精纯的心神,沉入血脉深处,尝试去感应那源自昆仑虚正统传承的、与墨渊之间无形的师徒纽带。
起初,是一片虚无与沉寂。墨渊的气息,在他的感知中已经消散了七万年,如同熄灭的星辰。
他不肯放弃,心神如同最细微的触须,在浩瀚的血脉与记忆之海中仔细搜寻,呼唤着那个深刻入灵魂的名字。
时间一点点流逝。
就在他几乎要以为徒劳无功之际——
一丝极其微弱、微弱到如同风中残烛、几乎随时会断绝的……共鸣,忽然自血脉最深处,那传承自师父的剑意烙印中,轻轻颤动了一下!
那感觉一闪而逝,快得让人无法捕捉,却无比真实!
夜华猛地睁开双眼,眸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激动光芒!
“师父……!”他低唤出声,声音带着剧烈的颤抖。
虽然只有一瞬,虽然微弱到极致,但那确确实实是师父的气息!并非残留在物品上的印记,而是……一种仿佛源自遥远彼岸的、带着生命波动的回应!
师父真的还在!就在那片虚空残骸,在那座诡异的祭坛之上!他的状态定然极其糟糕,否则感应不会如此微弱断续,但……他还“存在”着!
就在这时,静室的门被推开,白浅快步走了进来,脸色苍白却带着同样的激动与凝重。
“夜华!我找到了……”她的话在看到夜华眼中那未曾褪去的激动光芒时顿住了。
两人目光交汇,瞬间明白了对方所想。
“师父……还在。”夜华的声音沙哑而肯定。
“我看到了!”白浅快步上前,将她从黑色玉简中读取到的破碎信息,尽数告知夜华。
听着白浅的叙述,尤其是关于“寂灭者纳戈尔”、“祭坛的束缚与滋养”、“他我的召唤”以及师父那“必须阻止”的警示,夜华的眼神变得越来越锐利,也越来越沉重。
情况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复杂和危急。
“那个‘他我’……恐怕就是屡次窥探我们的幕后黑手。”夜华沉声道,“它在召唤,或者说,在试图掌控那被祭坛束缚转化的擎苍魔念本源。而师父的残魂,是它计划中最大的阻碍,也可能……是它想要吞噬转化的目标之一!”
这个推断,让两人心头都是一寒。
“我们必须去那里。”白浅再次说道,这一次,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不仅是为了确认师父的生死,更是为了阻止那个‘他我’的阴谋!若让它成功掌控了被转化后的擎苍魔念,其危害,恐怕比擎苍本人更为可怕!”
夜华握紧了拳,体内伤势带来的虚弱感在这一刻被强烈的意志压了下去。他看向白浅,看到她眼中与自己一样的决心。
“好。”他重重吐出这个字,“待我伤势稍稳,我们便出发。”
前路未知,强敌环伺,甚至可能直面远古魔神的遗留意志。但为了师父,为了四海八荒的安宁,也为了他们彼此的安危,这一趟,他们非去不可。
昆仑虚的云雾依旧缥缈,而一场跨越虚空、追寻至亲、直面远古隐秘的征途,即将在这对刚刚历经磨难才得以相守的眷侣面前,缓缓展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