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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阴珏初复,暗流愈涌(2 / 2)

提到墨渊和折颜,白浅心中又是一阵忧虑。他们已经进入归墟海眼多日,至今音讯全无。那里本就是极端凶险之地,如今又明显牵扯到复杂的阴谋,实在令人放心不下。

就在这时,榻上传来一声微弱的闷哼。

白浅立刻转身,只见夜华的眼睫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神初时有些涣散迷茫,随即迅速聚焦,看清守在床边的白浅后,眼底闪过一丝放松,但紧接着便被身体的痛楚和虚弱取代。

“夜华!你醒了!”白浅惊喜交加,连忙俯身,小心地扶住他想坐起的动作,“别乱动,你伤得很重,需要静养。”

夜华依言没有再动,只是目光扫过白浅明显憔悴的脸庞,又落在自己仍笼罩着淡淡灰气的右臂上,眉头微蹙:“我昏迷了多久?仪式……可成功了?”

“三日了。”白浅轻声道,用温热的布巾小心擦拭他额角渗出的虚汗,“仪式成功了,阴珏暂时稳住,青丘地脉的危机缓解了。多亏了你……”她的声音有些哽咽,后面的话没有说下去。

夜华听出了她声音中的疲惫与后怕,伸出未受伤的左手,轻轻握住了她微凉的手,低声道:“我无事。皮肉之苦而已。倒是你,脸色如此之差,定是这几日未曾好好休息。”

他的手掌虽无力,却带着熟悉的温度,让白浅一直紧绷的心弦稍稍一松。她反手握紧他的手,摇了摇头:“我没事。倒是你,中了很麻烦的阴蚀雷咒,需要‘凝魂幽昙花’才能炼制解咒丹药,可此花极难寻觅……”

夜华闻言,眼中并无太多意外或恐慌,反而有种超乎寻常的平静。他沉吟片刻,道:“凝魂幽昙花……我似乎有些印象。”

白浅和凤九同时看向他。

“当年我在昆仑墟学艺时,曾听墨渊上神提及,他早年游历洪荒,于一处名为‘忘川幽冥隙’的绝地边缘,偶然得见一株即将开放的幽昙,但因当时有要事在身,并未采摘,只以秘法标记了其生长地的大致时空坐标。”夜华缓缓说道,气息仍有些微弱,“若墨渊上神归来,或可凭此坐标尝试寻找。只是那‘忘川幽冥隙’位于冥界边缘,时空混乱,凶险异常,且幽昙花开时机难以精确把握……”

这无疑是一线希望,但同样伴随着巨大的风险和不确定性。

“总好过毫无头绪。”白浅眼神重新变得坚定,“待师父回来,我们便去求他告知坐标。无论如何,一定要找到幽昙花!”

夜华看着她又亮起来的眸子,知道劝阻无用,心中却是一片温软与酸涩。他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好。不过,需从长计议,万不可冒失。眼下,青丘局势未稳,敌暗我明,还需小心应对。”

他顿了顿,看向凤九:“凤九殿下,烦请转告狐帝狐后,袭击之事,我怀疑与北极雷府内部变故,以及归墟异动背后更大的图谋有关。对方此次未能得手,绝不会善罢甘休。需加强青丘与四海八荒各处要害的联络与戒备,尤其是通往归墟海眼方向。另外……”他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可暗中留意,近日天庭或各方势力中,是否有异常的人员调动、资源流向,特别是与雷元之力、空间阵法、以及阴魂秽物相关的。”

凤九认真记下,点头道:“夜华太子放心,我这就去禀报爷爷和奶奶。”

凤九离开后,屋内只剩下两人。阳光透过窗棂,在榻前洒下斑驳光影。

夜华看着白浅依旧忧心忡忡的侧脸,轻声问:“浅浅,这三日,都是你在为我疏导压制咒力?”

白浅点了点头,没有多说。

夜华却能想象其中的艰辛。他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辛苦你了。”

白浅摇摇头,替他掖了掖被角,声音轻柔却坚定:“比起你为我、为青丘做的,这不算什么。夜华,快点好起来。青丘需要你,我……也需要你。”

最后几个字,轻如耳语,却重重落在夜华心上。他深深地看着她,仿佛要将此刻她强撑坚强的模样刻入灵魂深处。许久,他才缓缓道:“我会的。为了你,为了我们,我一定会好起来。”

两人双手相握,无声的暖流在静谧的室内流淌,暂时驱散了伤病与阴谋带来的阴霾。

然而,无论是青丘的暂时平稳,还是夜华醒来的些许安慰,都无法掩盖那正在四海八荒深处悄然涌动的、更加汹涌的暗流。

就在夜华苏醒的同一日,远离青丘亿万里的归墟海眼外围,那片永恒的混沌与黑暗之中,一点极其微弱的、仿佛随时会被吞噬的星光,艰难地闪烁着。

星光之内,是一座仅能容纳数人的、布满裂痕的残破阵盘。阵盘上,墨渊与折颜背靠背盘坐,皆脸色苍白,气息起伏不定,身上带着多处伤痕,衣袍破损,显然经历过一番恶战。

折颜原本风流倜傥的姿态此刻全无,桃花眼里满是凝重与疲惫,他手里捏着几片焦黑的、似乎是什么法器或阵旗的碎片,上面残留着与袭击青丘雷霆同源的、却更加精纯恐怖的紫黑雷纹与归墟秽气。

“果然是他们……北极雷府的‘寂灭雷狱’残片。”折颜声音沙哑,“还有这归墟深处才可能孕育的‘噬空幽煞’气息……墨渊,我们之前的猜测,怕是已成真。那‘厉雷’,当真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将手伸进了归墟最深处,甚至可能……惊动了某些本应永远沉睡的禁忌存在。”

墨渊双眸紧闭,似乎在全力调息,又似乎在以神识感知着外界那无边无际、充斥着毁灭与混乱的归墟能量。他面前悬浮着那面古旧的昆仑镜,镜面光芒黯淡,边缘甚至有一道细微的裂纹,但依旧顽强地投射出一片模糊扭曲的影像——影像中,隐约可见归墟海眼最深处,那原本应该被“九幽寂灭镇虚阵”核心镇压的方位,此刻却被一片更加深邃黑暗、不断蠕动、仿佛有生命般的巨大阴影所笼罩。阴影之中,似乎有无数扭曲的符纹在闪烁,与外围那些破碎的阵旗、雷狱碎片隐隐呼应。

片刻后,墨渊缓缓睁开眼,眼中是洞悉一切的深邃与一丝罕见的沉重。他看向手中一枚同样布满裂纹、却依旧散发着微弱纯净蓝光的鳞片状法器——那是他与青丘阴珏有一丝感应的特殊信物。

“青丘那边,仪式已成,阴珏暂时无虞。”他沉声道,声音带着消耗过度的沙哑,“但此地变故,远超预期。‘厉雷’所图,绝非仅仅是破坏青丘或释放归墟之力那么简单。他与归墟深处的某个意志,恐怕已达成某种危险的‘共契’。我们必须立刻将消息传回,迟则生变。”

折颜苦笑:“传回?你看看这周围,时空乱流比来时强了十倍不止,所有远程通讯手段几乎全部失效。这残破的‘两仪微尘阵’还能撑多久都是问题。我们现在,算是被困死在这归墟边缘了。”

墨渊沉默,目光再次投向昆仑镜中那片恐怖的阴影,以及阴影深处,那一点仿佛心脏般微微搏动的、令人灵魂战栗的暗红光芒。

“未必。”他忽然道,指尖划过昆仑镜边缘那道裂纹,一丝极其精纯浩大的本源之力注入其中,“镜灵虽损,但追溯因果、穿透虚妄的本源神通犹在。拼着此镜彻底破碎,或可送出一缕最核心的神念信息,直接投射到与我因果最深之人的心海之中。”

折颜一惊:“你要彻底损毁昆仑镜?这可是先天灵宝!而且,强行穿透如此混乱的归墟屏障传递神念,对你自身神魂负担极大,甚至有跌落境界之危!”

“顾不得了。”墨渊神色平静,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决绝,“此事关乎四海八荒存续之基,一件灵宝,些许修为,算得了什么。只是这信息,需传给最有可能稳住局面、且有能力继续追查下去的人。”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虚空,落在了青丘方向。

“白浅……与夜华。”

话音落下,墨渊不再犹豫,双手骤然结出一个古老复杂到极致的印诀,周身爆发出如渊如岳的恐怖气息!那布满裂纹的昆仑镜,嗡鸣震颤,镜面光芒疯狂闪烁,最后所有光芒连同镜身本身的物质,都仿佛在向中心那一点坍缩、燃烧!

折颜面色剧变,但知已无法阻止,只能立刻全力催动残破阵盘,将防御开到最大,同时将自身精纯的生机灵力渡向墨渊,助他稳固神魂。

归墟的黑暗,似乎被那一点极致的镜光短暂刺破。一缕凝练到极致、蕴含着惊天秘密与无尽警告的七彩神念,如同逆流而上的鱼儿,艰难却义无反顾地,朝着某个既定的因果方向,遁入茫茫虚空,消失不见。

而墨渊的脸色,瞬间灰败下去,气息萎靡,嘴角溢出一缕淡金色的血液。悬浮在他面前的昆仑镜,发出一声轻微却仿佛来自亘古的哀鸣,镜身裂纹骤然扩大,随即“啪”一声轻响,彻底碎裂成无数光点,消散于归墟的混沌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