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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丹成咒缓,暗纹新生(2 / 2)

夜华周身气息,开始以一种平稳而坚定的速度,缓缓回升。虽然依旧虚弱,但那种源于咒毒的萎靡与死气,已一扫而空。他缓缓睁开眼,暗金色的眸子虽显疲惫,却重新恢复了往日的深邃与清明,只是眼底深处,似乎多了一缕极淡的、不易察觉的金色丝线,一闪而逝。

“夜华!”白浅喜极而泣,也顾不得自己消耗巨大、脸色苍白,扑上前紧紧抱住他,“你感觉怎么样?咒毒……解了吗?”

夜华反手将她拥入怀中,感受着她身体的轻颤与那份毫不掩饰的担忧与喜悦,心中涌起无尽的暖流与疼惜。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咒毒……已基本拔除。残余的些许秽力与经脉损伤,假以时日调养,便可无碍。辛苦你了,浅浅。”

“太好了……太好了……”白浅将脸埋在他肩头,泪水无声滑落,是释然,是后怕,更是失而复得的巨大喜悦。

两人静静相拥片刻,享受这劫后余生的片刻安宁。

然而,这份安宁并未持续太久。

夜华忽然微微蹙眉,轻轻推开白浅些许,低头看向自己刚刚恢复正常的右手。他缓缓抬起手,掌心向上,凝视着。

“怎么了?”白浅察觉到他的异样,紧张地问道。

夜华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调动起一丝新生之力,注入右手经脉。只见他掌心皮肤之下,淡金色的光晕流转,一切如常。但当他将心神沉入更深处,仔细感知那曾被咒毒侵蚀最严重的几处经脉节点与窍穴时,却隐隐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却又异常坚韧、仿佛与自身血脉乃至神魂本源隐隐相连的……“异样”。

不是阴蚀雷咒的残余。那咒毒确实已被“三光涤厄丹”霸道而精纯的药力涤荡干净。

而是一种更隐晦、更古老、甚至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威严”与“漠然”的痕迹。它并非实体能量,更像是一种烙印,一种信息,深深印刻在了他被咒力污染又被强行净化、重生的那部分经脉与血肉的“记忆”之中。

这烙印极其微弱,若非夜华神识敏锐,且新生之力与自身血脉感知异常灵敏,根本无从察觉。它静静潜伏,没有任何攻击性或侵蚀性,仿佛只是旁观者留下的一枚“印记”。

夜华的脸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他想起了阴蚀雷咒中蕴含的那一丝“寂灭真意”,想起了墨渊神念中提及的“厉雷与归墟禁忌意志的共契”,也想起了自己昏迷前,强行吞噬逆转雷咒之力反击时,隐约触及的、那道来自归墟深处的冰冷注视……

这烙印,会是那时候留下的吗?还是说,在咒毒侵入、与自身新生之力对抗、最终被净化拔除的这个漫长而痛苦的过程中,某种更高层次的存在,通过咒毒这个“媒介”,悄无声息地在他身上,留下了点什么?

“夜华,你到底发现了什么?”白浅见他神色不对,心中的喜悦又被担忧取代。

夜华缓缓握紧右手,将那丝异样感暂时压下。他抬起头,看向白浅,不想让她刚放下的心又悬起来,便道:“没什么,只是经脉初愈,还有些许滞涩之感,需慢慢温养。”他转移了话题,关切地问:“你呢?为我护法疏导,又耗费心神助我炼丹,消耗定然不小。脸色如此之差,快些调息恢复。”

白浅见他不想多说,虽仍有疑虑,但看他气息确实平稳下来,咒毒已除,便也稍微安心,顺从地点点头:“嗯,我这就调息。你也需好好休息,不可再劳神。”

她扶夜华重新躺下,为他盖好薄衾,自己则在榻边的蒲团上盘膝坐下,开始运功调息。只是心中,那一丝隐隐的不安,却并未因夜华的痊愈而完全消散。她总觉得,夜华刚才的眼神里,藏着什么没有说出口的东西。

静室之外,天色完全暗了下来。青丘的夜晚,繁星点点,山风微凉。

狐帝白止与狐后处理完丹室后续,得知夜华已无大碍,亦是松了口气。但两人眉宇间的凝重,却并未减少。

“厉雷此次在幽冥隙失手,必不会善罢甘休。”梧心殿内,狐帝负手立于窗前,望着夜空,“归墟巡逻者异常出现在幽冥隙外围,更非吉兆。墨渊上神与折颜上神依旧被困,音讯全无。这天,怕是快要变了。”

狐后来到他身边,轻声道:“夜华太子咒毒既解,青丘便多了一分保障。当务之急,是尽快修复阴珏,稳固地脉,同时加强防备,联络盟友。厉雷及其背后存在所图甚大,仅凭青丘之力,恐难周全。”

“我知道。”狐帝眼中寒光闪烁,“已加派密使,前往西海、北海、南荒,以及……昆仑墟。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与墨渊取得联系。至于天庭……”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夜华太子恢复后,或可请他暗中留意。天族内部这潭水,也该搅一搅了。”

两人沉默片刻,都感受到那股山雨欲来的巨大压力。

而在那无人察觉的层面,夜华右手掌心深处,那缕极淡的、带着漠然威严的奇异烙印,在他沉睡调息时,极其微弱地闪动了一下,仿佛沉眠中的眼睑,微微开合了一瞬。烙印之中,似乎有无数细密到极致的、非金非篆的纹路,缓缓流转,勾勒出一个模糊而古老的轮廓,隐隐与归墟深处,那搏动的暗红光芒,产生了一丝跨越无尽虚空的、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共鸣。

这共鸣太弱,太隐晦,连近在咫尺的白浅都未曾察觉。

只有夜华在深度入定中,仿佛做了一个极其短暂、又极其模糊的“梦”。梦中,他仿佛立于一片绝对的黑暗与虚无之中,前方,是一轮缓缓旋转的、边缘流淌着暗金纹路的巨大“竖瞳”,瞳仁深处,是无尽的冰冷与……一种仿佛凌驾于万物终结之上的、绝对的“空”。

下一刻,梦境破碎,了无痕迹。

夜华倏然惊醒,冷汗微沁。他下意识看向自己的右手,掌心平静,再无异常。但那梦境中“竖瞳”带来的冰冷与空寂感,却如同附骨之蛆,深深印入了他的神魂深处。

他缓缓握紧拳头,眼中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与决绝。

有些东西,一旦沾上,恐怕便再也难以摆脱。但无论如何,他必须守护身后的一切。为此,即便前路是更深的黑暗与未知,他也只能,也必须,一往无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