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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桃夭灼灼,与君同归(1 / 2)

昆仑墟后山的桃林,花开得比往年更盛。

粉白的花瓣如云似雾,层层叠叠,风一过便簌簌飘落,铺了满地锦绣。桃林深处那座竹楼,窗棂半开,有清淡的药香随风飘出。

竹楼内,墨渊与白浅并排躺在竹榻上,皆双目紧闭,面色苍白。折颜坐在榻边,一手搭在墨渊腕间,一手按在白浅额上,眉头紧锁。夜华侍立一旁,手中端着药盘,眼中满是忧色。

已是第七日了。

自那日从归墟海面归来,两人便一直昏迷不醒。墨渊是“存在根基”过度透支,神魂几近溃散;白浅则是本源耗尽,九尾天狐的命火微弱如风中残烛。折颜倾尽所学,用了三光神水、九转还魂丹、乃至自己的本命精血,才勉强吊住二人性命,但要唤醒他们,却始终无计可施。

多宝天君三日前也匆匆赶回,带来一个勉强算好消息的消息——周天净化大阵运转正常,归墟那点最后的灰白本源正在加速消散,照此速度,最多再需三月,便能彻底净化完毕。

“阵法成了,他们却……”多宝天君看着榻上昏迷的二人,长叹一声,“老夫那日不该让他们如此拼命。”

折颜摇头:“不怪你。那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正说着,竹榻上的白浅忽然睫毛颤了颤。

“师娘!”夜华低呼。

折颜连忙探身细查,只见白浅眉心处,一点微弱的青色光华缓缓亮起——那是九尾天狐的本命元灵,在沉睡七日后终于开始复苏。

“浅浅?”折颜轻唤。

白浅的眼皮又颤了颤,终于缓缓睁开。那双琥珀色的眸子起初茫然而空洞,过了好一会儿才渐渐聚焦,看清了周围环境,也看清了身旁躺着的墨渊。

“墨……渊……”她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挣扎着想要起身,却浑身无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别动。”折颜按住她,“你本源透支太甚,需静养三月才能下地。墨渊小子也一样,他比你伤得更重。”

白浅转头看向墨渊,见他脸色比自己还白,呼吸微弱得几乎感知不到,眼泪瞬间涌了上来:“他……他会醒吗?”

“会。”折颜语气肯定,“只是需要时间。他的‘存在根基’受损,恢复比常人慢得多,但既已保住性命,苏醒只是早晚问题。”

他顿了顿,又道:“倒是你,若不好生调养,落下病根,日后修行难有寸进。你总不想等墨渊醒了,你却成了个病秧子,拖他后腿吧?”

白浅闻言,终于不再挣扎,乖乖躺好,只是目光始终不离墨渊。

折颜这才松了口气,示意夜华将温好的药端来。那是一碗碧绿色的药汁,散发着奇异的清香,是多宝天君从星核碎片中提炼的“星辰本源液”,配合三光神水与数十种珍稀灵药熬制而成,最是滋养神魂、稳固根基。

白浅在夜华的搀扶下勉强喝了几口,药汁入腹,一股温润暖流瞬间蔓延四肢百骸,枯竭的本源仿佛久旱逢甘霖,贪婪地吸收着药力。她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了几分,连呼吸都平稳了许多。

“这药……对墨渊有用吗?”她急切地问。

“有用,但他现在昏迷,无法自行吸收。”折颜道,“老夫每日以金针渡穴之法,将药力导入他体内,只是效果不如自行服用。待他醒了,再补不迟。”

白浅点点头,又看向多宝天君:“前辈,归墟那边……”

“放心,老夫布下的阵法稳当着呢。”多宝天君拍胸脯,“三百六十名阵法师轮班值守,老夫每日亲自巡查,绝无差错。照这速度,最多三月,那劳什子寂灭本源就会彻底消散,到时候归墟才算真正从这天地间抹去。”

白浅这才彻底安心,重新躺下,却仍侧着头,目不转睛地看着墨渊。

接下来的日子,白浅在折颜的调理下迅速恢复。九尾天狐的强大生命力让她仅用了半月便能下地行走,一月后已能运转法力,虽修为只恢复了五成,但日常行动已无碍。

而墨渊,依旧沉睡。

他安静地躺在竹榻上,如同精致的玉雕,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折颜每日为他施针、喂药、渡气,他的伤势在缓慢好转,脸色一日比一日好,却始终没有苏醒的迹象。

白浅便整日守在他身边。

她为他擦身、梳发、换衣,动作轻柔得仿佛对待易碎的瓷器。她每日都与他说话,说昆仑墟的桃花开了又谢,说夜华剑法又有了新突破,说多宝天君新研究出一种能短暂穿梭位面的阵法,说四海八荒如今太平无事,连凡间都风调雨顺。

有时说着说着,她会握住他的手,将脸贴在他掌心,低声呢喃:“墨渊,你还要睡多久?桃花都快谢了……你答应过要陪我看花的。”

每当这时,墨渊的眼睫似乎会微微颤动,但等她仔细看去,却又毫无动静。折颜说那是她的错觉,沉睡中的人不可能有反应。

但白浅不信。

她记得在归墟海面,最后那道光中,墨渊看向她的眼神——温柔、不舍,却无比坚定。那样的他,绝不会轻易放弃。

于是她继续等,继续说,继续守。

这一日,折颜与多宝天君去了归墟巡查,夜华也有事外出。竹楼里只剩白浅与昏睡的墨渊。

窗外阳光正好,桃花如雨。白浅坐在榻边,手中拿着一把木梳,轻轻为墨渊梳理长发。他的发质很好,乌黑如墨,光滑如缎,握在手中凉凉的。

“今日天气真好。”她一边梳,一边轻声说,“昆仑墟后山的瀑布旁,那株双生桃树开花了,一树双色,半红半白,美极了。你以前说,那树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时种下的,如今都十四万年了……”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墨渊,你再不醒,花期就要过了。难道要等到明年吗?”

梳子滑过发梢,带起几缕断发。白浅小心地将断发拢在手心,正要收好,忽然感觉掌中的手指,似乎……动了一下。

她浑身一僵,不敢置信地低头看去。

墨渊的右手,被她握在掌中的那只手,食指的指尖,正微微弯曲,触碰着她的掌心。

一下,又一下。

不是幻觉!

白浅屏住呼吸,轻轻松开手,只见那只修长的手指,正极其缓慢地、却真实地在动——仿佛在摸索,在确认,在试图抓住什么。

“墨渊?”她的声音发颤。

榻上的人,眼睫剧烈颤动起来,如同蝶翼挣扎欲飞。许久,那双紧闭了整整四十九日的眼睛,终于缓缓睁开。

起初眼神是茫然的、空洞的,映着竹楼屋顶的纹理,许久没有聚焦。白浅不敢出声,只紧紧握着他的手,眼泪无声滑落,滴在他手背上。

温热的触感让墨渊微微一颤。他的眼珠缓缓转动,终于,落在了白浅脸上。

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静止了。

墨渊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他努力抬起另一只手,颤抖着,想要触碰她的脸。

白浅连忙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我在这儿,墨渊,我在这儿。”

掌心传来温热的泪,墨渊的眼神终于有了焦距。他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嘴角一点点弯起,形成一个极淡、却真实无比的笑容。

“……浅浅。”他的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却清晰传入白浅耳中。

只两个字,却让她泣不成声。

她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仿佛要将自己融进他身体里。墨渊被她撞得闷哼一声,却依旧笑着,用尽全身力气回抱她,一下一下轻拍她的背脊,如同安抚受惊的孩子。

“我……回来了。”他说。

白浅拼命点头,泪如雨下,却说不出话来。

重逢的喜悦持续了很久,直到折颜等人闻讯赶来。

折颜为墨渊仔细检查后,终于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根基虽损,但性命无虞。只是修为跌落到了大罗金仙初期,且三年内不能再动用本源之力,否则恐有崩溃之危。”

“能活着,就好。”墨渊靠在榻上,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清明,“修为可以重修。”

多宝天君则兴奋地报告归墟近况:“那寂灭本源已消散九成!照这速度,最多再需一月,就能彻底净化!到时候阵法会自动停止,归墟将永远成为历史!”

墨渊点头:“辛苦前辈了。”

夜华跪在榻前,眼眶泛红:“师尊……”

墨渊抬手轻抚他的头:“这些时日,昆仑墟多亏你了。做得很好。”

夜华哽咽难言,只重重磕了三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