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仙光与混沌气的滋养下,渊的状态终于稳定下来,虽然依旧虚弱,但已经能够进行较长时间的清晰交流。它将自己所知关于“播种者”网络结构、技术特点(尤其是信息战和归墟法则相关)、可能的弱点(对高度混乱、无法解析的“原初信息”或“混沌变量”应对相对迟滞),以及“苍”之碎片可能的分布线索和唤醒条件,尽可能详细地告知了叶凡。
同时,段德和黑皇那边,对九个金属“魔方”的初步逆向工程也有了惊人发现!
“叶子!快来看!”段德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与骇然,“这些铁疙瘩……不,这些‘处刑者’战舰的核心处理单元和能量炉结构……他妈的!跟我们从‘腐沼-9’数据库里解析出的某些‘废弃设计图’和‘概念验证机’图纸,有超过60%的相似度!但更加完善、高效!”
黑皇的狗爪在虚空中拉出一片光幕,上面显示着复杂的能量回路与法则嵌合结构:“不仅仅是相似!看这里,它们的‘信息锚定网’发射器基座,预留了接口和升级槽!根据深潜者给的数据反推,这些接口很可能兼容‘腐沼网络’的某些高级协议!如果我们能破解……甚至可能短暂地‘欺骗’或‘入侵’低级别的‘播种者’单位!或者干扰它们的通讯和锁定!”
叶凡眼中精光一闪:“也就是说,这些‘战利品’,不仅是强大的武器或研究样本,更可能是我们理解并反向利用‘播种者’部分技术的钥匙?”
“没错!”段德搓着手,“不过需要时间,大量的时间,还有深潜者兄弟的数据库配合。但现在诡异那边打过来了,我们……”
“研究继续。”叶凡斩钉截铁,“抽调天庭所有相关领域的大宗师,成立‘逆推小组’,由你和黑皇总领,渊提供技术支持。资源权限开到最高。我需要你们在战争进行的同时,尽可能快地拿出一些‘原型’或‘理论’,哪怕只是干扰性的!”
“另外,”叶凡看向渊,“关于诡异物质,你提到它可能是‘次级腐沼污染源-情绪诅咒变体’。那么,有没有可能,利用你们‘苍’之碎片的力量,或者‘播种者’技术中的‘信息净化’模块,对其进行针对性的克制或净化?”
渊沉思片刻,暗金色的眼眸微微闪烁:“理论……可行……‘苍’之辉光……本质为‘记录’与‘存在’之肯定……可对抗‘归墟’与‘诅咒’之否定……但需……足够强度……且需……载体或放大器……”
“‘播种者’的……‘信息净化’协议……对格式化‘异常数据’……高效……但其底层逻辑……冰冷……可能……无法区分……‘诅咒’与……正常生命情感……易造成……无差别杀伤……需……谨慎修改……”
“明白了。”叶凡点头,“我们会尝试结合两者,寻找安全有效的净化手段。现在,你先专心恢复。”
将研究与救治事宜安排妥当,叶凡一步踏出沉渊秘殿,来到了天庭本部的最高观星台。从这里,可以纵览整个北斗核心星域的防御部署。
只见星空中,姬家的“虚空壁垒”已经初步成型,无数空间断层与折叠屏障层层嵌套,将北斗主星及其重要卫星、仙岛保护在内,如同为星辰披上了无形的甲胄。姜家的“恒宇火网”则在壁垒外围点燃,那是融合了太阳真火、太阴真水以及各种神焰的法则之火,形成一片灼热的毁灭领域,专门克制阴邪污秽。天庭本部的“周天星斗大阵”引动诸天星辰之力,化作璀璨的星光瀑布垂落,为前线将士加持,并形成强大的能量压制场。
更外围,“焚星古关”方向,已经传来了震天的喊杀声与能量爆炸的光芒!庞博和圣皇子率领的前锋,已经与第一批通过暗红“路径”涌来的、如同潮水般的低阶诡异生灵交上了火!
战斗,从这一刻起,正式进入了血腥而残酷的消耗阶段。
叶凡屹立观星台,黑发舞动,眸光穿透无尽星空,仿佛看到了厄土深处那十道冰冷注视的始祖身影。他能感觉到,对方也在看着他,目光中充满了贪婪、恶意,以及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来吧。”叶凡轻声自语,周身混沌气开始升腾,天帝战意冲霄而起,“这一世,不会再让你们肆虐了。”
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混沌流光,径直朝着“焚星古关”前线激射而去!天帝既出,当身先士卒!
几乎就在叶凡动身的同时,厄土深处,那十道始祖轮廓中,最为庞大、气息也最为古老的一道,缓缓抬起了仿佛由无数尸骸拼凑而成的腐烂巨臂,指向北斗方向。
一个重叠、沙哑、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声音,在血雾中回荡:
“蝼蚁……集结……垂死挣扎……”
“让鲜血……染红星河……让哀嚎……成为乐章……”
“孩子们……去……享用盛宴……”
“吾等……稍后……亲自……为尔等……送葬……”
随着这声令下,厄土中沸腾的暗红雾霭剧烈翻滚,更多、更强大的诡异生灵凝聚成形,如同决堤的血色洪流,沿着那些暗红“路径”,更加疯狂地涌向北斗,涌向“焚星古关”!
而在这些洪流之后,隐隐约约,可以看到几道散发着远超寻常准仙帝、甚至触及祭道领域波动的、身形模糊的诡异至强者身影,开始在血雾中若隐若现,冰冷的杀意牢牢锁定了北斗星域中那些最璀璨的生命光点——尤其是,那道正疾驰而来的混沌流光!
血与火的序章,已然奏响。真正的惨烈与牺牲,即将到来。
而遥远的厨房花园中,姜辰刚刚满意地关掉了“静音力场”的增强模式,因为他发现完全隔绝“噪音”后,汤的味道似乎少了点“烟火气”,不够生动。
“嗯,这样有点背景音,反而衬托出汤的宁静美味。”他尝了一口新调整的汤,点了点头,完全没在意那“背景音”其实是两个宇宙级文明在殊死搏杀发出的哀鸣与咆哮。
小囡囡抬起头,纯净的大眼睛看着姜辰:“哥哥,外面好像很热闹?”
“嗯,是啊,挺热闹的。”姜辰随口答道,“不过跟我们没关系。来,尝尝哥哥新做的汤,小心烫。”
他将一碗清亮却仿佛蕴含星河的汤,轻轻推到小囡囡面前。
宇宙的烽火,文明的存亡,似乎都被隔绝在这片小小花园的篱笆之外。但对于身在局中的叶凡和天庭而言,每一分每一秒,都可能是永恒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