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目前只能带来微不足道的恢复效果,这也是一条实实在在的,可以通往超脱凡人困境的道路。
希望,在此时此刻变得如此真切。
然而,现实的冰冷很快再次袭来。
那丝暖流的效果消退后,饥饿感如同跗骨之蛆,更加凶猛地反扑回来,胃袋剧烈地抽搐着,提醒着他最基础的生存需求尚未解决,身体的疲惫也只是暂时被掩盖,并未根除。
“种子”需要能量,他自己,更需要能量。
而能量,来自于食物,或者……更多的是那种神奇的蓝色矿石。
他看着手中剩下的半块硬饼,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接下来的日子,林风的生活模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他依旧是那个沉默寡言、看起来虚弱不堪的矿奴,每日为了份额而挣扎。
但在表象之下,一场无声的蜕变正在发生。
他更加疯狂地压榨自己的潜力,一方面,他将从老陈头那里学来的生存技巧和自己观察总结的经验运用到极致,不断提升着挖掘黑石矿的效率,确保自己能勉强活下去,不引起监工过多的“关注”。
另一方面,他所有的休息时间,都被用来做两件事:更加专注和熟练地引导体内那丝微弱的暖流,锻炼自己对“种子”的掌控力,并享受那短暂却珍贵的舒缓;如同最耐心的猎手,用那双几乎要贴在岩壁上的眼睛,搜寻着任何可能存在的蓝色痕迹。
他的听觉、触觉也变得异常敏锐,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常的声响或质感。
他不再盲目挖掘,而是有选择性地向着矿洞更深、更偏僻的支脉边缘缓慢移动。
这些地方通常岩层更坚硬,出矿率低,监工也较少巡查,但相应地,也可能隐藏着未被发现的秘密。
这个过程缓慢而危险,也让他多次一无所获,白白消耗了体力。
有两次他过于深入废弃坑道,险些遭遇新的塌方。
还有一次,他专注感知岩壁时,差点被悄无声息靠近的张屠发现异常,幸亏他及时假装剧烈咳嗽摔倒,才蒙混过关。
风险巨大,但回报的诱惑更大。
他体内那粒“种子”对蓝色能量的渴望,如同一种本能,不断驱使着他去冒险。
他像一株在绝壁裂缝中求生的野草,将根须顽强地伸向任何可能蕴含养分的角落,贪婪而执着地寻找着那抹能改变命运的幽蓝之光。
希望渺茫,但并非不存在。
他等待着,寻找着下一个意外的收获。
那丝由“种子”反馈出的暖流仿佛上瘾了一般,让他不知疲倦的,一点点消磨着意志,每到休息时间,身体的疲惫如同潮水,以更汹涌的姿态扑了上来。
但林风的眼神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锐利,他像一头潜伏在暗处的饿狼,所有的感官都调动到了极致,不仅仅是为了寻找那抹幽蓝的希望,更是为了在这日益危险的环境中活下去。
但他隐隐他注意到,监工张屠投向他的目光,发生了变化。
那不再是纯粹的厌恶和漠视,而是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和探究,就像屠夫打量着圈里待宰的羔羊,在估摸着下刀的时机和角度。
这种目光让林风脊背发凉,他自问已经足够小心,每日上交的矿石份额卡在最低标准线上,不多不少,绝不会显得“突出”。
劳作时也尽量表现得和其他矿奴一样麻木、笨拙、效率低下。
问题出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