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条废弃通道的秘密,远不止那一处能量矿脉。
林风深吸一口气,将火折子收了起来。
他侧过身,小心翼翼地挤进那条乱石缝隙,岩石尖锐的棱角刮擦着他的衣物,发出刺啦的声响。
缝隙曲折向下,有时需要匍匐爬行,有时需要艰难地攀越倒悬的巨石。
流水声越来越清晰,不再是隐约的错觉,而是哗啦啦的、持续不断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地下世界显得格外突兀和充满生机。
湿气也越来越重,空气中弥漫着冰冷的水汽和一种特殊的、带着些许腥气的矿物质味道,岩壁变得异常湿滑,覆盖着一层滑腻的苔藓类生物。
终于,在艰难穿行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后,前方豁然开朗,水声震耳欲聋。
他挤出一处石缝,发现自己站在一条宽阔的地下河流岸边。
这是一条真正的地下暗河,河面宽阔,看不到对岸,完全被浓重的黑暗笼罩。
河水漆黑如墨,微弱光芒下反射出破碎跳跃的光斑,奔流汹涌,发出雷鸣般的轰响,不知流向何方。
冰冷的水汽扑面而来,带着刺骨的寒意。
暗河的两岸是经年累月被水流冲刷形成的光滑岩壁,几乎无处落脚,林风所在的这边,是一块稍微突出的岩石平台,再往后就是他来时的乱石堆。
“种子”的共鸣在此刻达到了一个高峰,那股强烈的指向性意愿,明确地指向暗河的对岸。
对岸?
林风的心沉了下去,这暗河水流如此湍急,声音如此巨大,显然深度和流速都极为可怕。
河水漆黑,谁知道异于自杀。
他沿着岸边这块小小的平台艰难地移动了几步,试图寻找任何可能渡河的工具或者路径,但一无所获。
光滑的岩壁,汹涌的河水,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难道要止步于此?
“种子”传来的急切情绪否定了这个想法,它不断强调着对岸的重要性。
一定有办法,那个死去的古人能到达矿脉平台,说明他可能也知道这里,并且或许有渡河的方法。
林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观察周围环境,黑暗中白色的汹涌的摇曳着,能见度很低。
他侧耳倾听,除了震耳的水声,似乎还捕捉到另一种声音,一种规律性的、如同某种巨大生物呼吸般的低沉声响,混杂在水流的轰鸣中,源自上游方向的黑暗深处。
这让他更加警惕,这暗河里,恐怕并非只有水。
他的目光仔细扫过水面,忽然,在上游不远处,他看到河水中似乎漂浮着一些东西,不是岩石,而是一些长条状的、随着水流起伏的阴影。
是浮木?
还是……
他小心地向上游方向移动了一段距离,尽量靠近水边。
这次看清楚了,那确实是几根巨大的、不知何种树木的化石般的躯干,质地看起来异常坚硬,在湍急的水流中沉浮,偶尔相互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是天然的渡河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