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大人为了救俺,掉……掉下去了,俺……俺拼了命才爬上来……”他将早已准备好的说辞,用充满后怕和“感激”的语气说了出来。
并将青衣的“坠崖”美化成了“救人”。
“救你?”黑煞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整个书房都嗡嗡作响,“放屁,青衣会救你?”
“说!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你搞的鬼?”
恐怖的威压如同实质般压在林风身上,几乎让他喘不过气。
林风心中凛然,知道这是最关键的时刻。
他猛地抬起头,脸上泪水鼻涕横流,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嘶声道:“帮主明鉴,借小人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啊,当时情况危急,真的是意外,青衣大人滑了一下,小人还想拉他来着……可是没拉住……”
他哭得情真意切,将一个侥幸逃生、又对“恩人”之死充满愧疚的可怜虫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黑煞死死盯着他,仿佛要将他灵魂看穿。
旁边的独狼忽然沙哑地开口:“帮主,当时矿坑内确实混乱无比,地形复杂,发生意外……也并非不可能。”
他似乎并未看到林风动手,而且林风表现出来的实力,也确实不像能威胁到青衣的样子。
黑煞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怒极,但又找不到明显的破绽。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立刻撕碎林风的冲动,厉声道:“就算青衣是意外身亡,你临阵脱逃,导致任务险些失败,也是死罪!”
“小人知罪,小人知罪!”林风拼命磕头,“但、但小人逃出来后,不敢立刻回来,是、是在外面躲了一夜,打听消息,小人听说,听说独狼头目神勇,已经把‘货’抢回来了,真是天佑我野狼帮!”
他适时地转移话题,拍了一记马屁,并暗示自己“在外打听消息”,为自己这一夜的消失找了个借口。
果然,提到“货”,黑煞的脸色稍缓了一丝,但依旧冰冷:“哼,算独狼还有点用,不然你们全都得死!”
独狼微微躬身,独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黑煞盯着林风,“既然你还有点打听消息的小聪明,老子就再给你一次机会,滚回你的狗窝待着,没有老子的命令,不许踏出总部一步,老子随时会找你问话,若是再敢有丝毫异动……”
他没有说下去,但杀意已然明了。
“是是是,谢帮主不杀之恩,谢帮主!”林风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被帮众押了下去,重新送回那间熟悉的囚室。
房门再次紧闭,门外守卫增加到了六人。
软禁升级了。
但林风心中却稍稍松了口气,第一关,总算勉强熬过去了。
黑煞虽然怀疑,但暂时没有证据,而且那批“货”的成功夺回,确实分散了他大部分注意力。
现在,他必须利用这有限的“内部活动”权限,尽快找到那批“货物”的具体位置。
接下来的半天,他表现得异常安分,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屋内“养伤”,偶尔出门上厕所,也表现得畏畏缩缩,对守卫赔着笑脸。
但他的感知却从未停止对周围的探查,他仔细辨认着换班守卫的脚步声、交谈的只言片语、甚至总部内能量流动的细微变化。
根据地图和观察,他基本确定,那批“货物”最有可能存放的地方,就是地图上标记的那处独立石殿,黑煞称之为“秘库”的地方。
那里位于总部最深处,守卫极其森严,寻常帮众根本无法靠近。
如何潜入?
夜幕再次降临。
林风知道,不能再等了,他必须冒险一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