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的自己,又凭什么去应对?
光靠恢复原来的实力,远远不够,他需要蜕变,需要一种不同于以往的力量和心境。
林风深吸一口气,缓缓直起身,身体的疲惫和疼痛依旧,但眼神中的迷茫和痛苦已被一种沉静的、近乎磐石般的坚定所取代。
内省不是为了自我否定,而是为了认清现实,找到方向。
他不再去多想那些无法改变的过去,而是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当下。
如何利用这片森林充沛的灵气,更快地修复伤势,即使不能恢复左腿,也要让身体其他部分尽快达到最佳状态。
如何在这种行动不便的情况下,确保基本生存,寻找安全的栖息地、水源、食物。
如何尝试与沉寂的“种子”建立新的、更深入的联系,哪怕只能引动一丝最本源的力量,也可能带来新转机。
以及如何最大限度地锻炼剩下的身体和意志,更快的适应这具残破之躯。
他重新拄起拐杖,目光扫视着周围的林木、溪流、地势,大脑开始飞速运转,不再是漫无目的地跋涉,而是带着明确的目的性进行观察和计划。
英雄的葬礼已在心中举行完毕。
余烬尚未冷却,但哀悼过后,活下来的人,必须带着逝者的遗志和教训,踏上更为艰难却也必须前行的道路。
林风拖着残腿,再次开始了移动,步伐依旧蹒跚,但每一步,都似乎比之前更加沉稳,更加坚定。
他的内省,如同一把冰冷的手术刀,剖开了血淋淋的失败与伤痛,最终指向的,是一条淬炼自身、迈向未知却也必须去走的未来之路。
林风的移动变得缓慢而极具目的性。
他不再试图盲目地穿越森林,而是沿着一条水量逐渐丰沛的溪流向上游跋涉。
水流能提供生存必需的水源,通常也会导向地势更高、可能存在天然庇护所的区域,同时,溪流边的灵气往往比其他地方更为浓郁活跃。
每一步依旧艰难,左腿如同沉重的累赘,需要依靠双臂和拐杖的力量,以及右腿的爆发,才能笨拙地向前挪动。
肌肉过度劳损的酸痛和旧伤被牵动的刺痛从未停止,但他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伴随始终的痛苦,眉头紧锁,目光却始终锐利地扫视着前方和周围。
他找到了几株认识的、具有微弱疗伤和补充元气效果的草药,小心翼翼地采摘收好。
甚至尝试用削尖的树枝,以极大的耐心和耗费了小半日时间,才从溪水中插到一条反应迟钝的大鱼。
动作笨拙可笑,与过去挥手间便能击杀凶兽的效率天差地别,但当他终于将那条挣扎的鱼拖上岸时,一种微弱的、却实实在在的成就感驱散了些许疲惫。
生存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夜晚降临,森林变得漆黑而危险。
他选择了一处溪流拐弯处的石壁凹陷作为暂时的容身之所,这里背靠石壁,侧面有茂密的灌木丛遮挡,相对容易防御。
他生起了一小堆篝火,这同样花费了他不少时间和精力。
火焰驱散了黑暗和寒意,也带来了些许安全感,烤鱼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暂时掩盖了森林夜晚特有的腐殖质和未知危险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