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阴毒歹毒的玄阴灭神咒光,眼见便要没入齐灵云眉心。
电光石火之间,齐灵云腰间一枚温润玉佩猛地炸开,化作一团清蒙蒙的霞光,堪堪抵住咒光。
“噗”一声轻响,霞光与咒光同时湮灭。
齐灵云脸色一白,踉跄后退数步,显然元神受了震荡。
那玉佩乃其父妙一真人所赐护身之宝,竟在此刻被耗去。
出手的枯瘦老道见一击未能竟全功,眼中闪过疯狂与遗憾,旋即被数道含怒射来的峨眉飞剑绞成肉泥。
然而,这险恶一击如同点燃了火药桶的引信。
“贼子敢尔!”
醉道人再也按捺不住,那股锁定他的阴寒魔念虽强,却也阻不住他含怒出手。
他并指一点,腰间朱红葫芦中飞出一道炽白剑光,并非斩向五台阵中,而是凌空一绕,化作漫天火雨,将数名正欲趁机偷袭、手段最是阴毒的旁门修士罩在其中,刹那间烧得灰飞烟灭。
他这一出手,虽未直接攻击五台核心,却已破了长辈不得插手的默契。
“醉道友,你过了!”
一声冷哼自五台阵后响起,一道乌光如龙卷出,抵住那炽白剑光,正是邓隐终于现身!
他身裹黑袍,面色阴沉,四十九柄金龙飞刀并未尽出,只分化出九柄,化作九道金色电蛇,与醉道人的剑光斗在一处,一时间剑气刀光肆虐,将峰顶原本的混战都逼开了一片。
“邓隐!果然是你这魔头在背后捣鬼!” 醉道人厉喝,剑光更盛。
“嘿嘿,许你们峨眉找秃驴撑腰,便不许老祖我寻些帮手?”
邓隐怪笑,魔功催动,飞刀上泛起森森黑气,与金光交织,诡谲狠辣。
蕉衫大师见状,高诵一声佛号,周身泛起柔和金光,便要上前助阵,化解干戈。
他身侧虚空却忽地一阵扭曲,许飞娘身影浮现,子午宙光盘悬于头顶,七点星光定住一方时空,虽不能完全困住这位神僧,却也让他动作迟滞,无法立刻介入醉道人与邓隐的战团。
“大师,此乃我五台与峨眉因果,还请旁观。”
许飞娘声音冰冷,她终于下场,目标直指这位佛门见证者,既是牵制,也含示威。
老一辈的骤然交手,让峰顶战局彻底失控,升级为生死混战。
喊杀声、法宝轰鸣声、惨叫声响成一片,血雨纷飞,残肢断臂不断从空中坠落。
齐灵云、周轻云等峨眉精锐压力陡增,不仅要应付周围悍不畏死的五台修士与旁门左道,还要时刻警惕可能袭来的、远超他们修为的阴毒手段。
虽有法宝护身,仍不断有人受创,一名唤作赵燕儿的年轻弟子不慎被一道污秽血光沾身,惨叫着跌落云头,生死不知。
五台一方更是凄惨。
他们本就良莠不齐,在醉道人含怒一击和邓隐与许飞娘被牵制后,失去了顶尖力量的庇护,面对结成阵势、含恨反击的峨眉弟子,伤亡急剧增加。
不断有人被飞剑斩落,被雷火炸碎,峰顶岩石已被染成暗红色。
地肺深处,绿袍老祖通过先手看到这一幕,脸上笑意愈发冰冷。
“打,继续打!邓隐老鬼,多耗些峨眉的老杂毛!许飞娘,你的价值,就是用五台最后的血,给老祖我铺路!”
不过,他也明白,不能让许飞娘和邓隐身亡,仍要他们吸引峨眉的关注。
关键时候,绿袍打算以金船下场。
绿袍老祖面前的金船红光更盛,船体发出低沉的嗡鸣,抗拒之力正在减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