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婧姝笑着扬了扬脸，眼底的阴霾早已散去，只剩下灯火映照下的清亮。
“陆铮，我想放炮了，咱们放炮吧！”
男人闻言微微愣了愣。
虽然不知道她为何情绪转换这么快，但还是解开了腰间的围裙。
“想放炮？”
“好，我陪你！”
说着，就朝唐婧姝招了招手，示意她跟上自己。
唐婧姝见状，立即迈开步子跟了上去。
陆铮来到杂物间，在一个蛇皮口袋里翻了翻，然后拿出一把“滴滴金”在唐婧姝面前晃了晃。
“我好不容易搞到的，都没敢让那两个臭小子知道。”
唐婧姝看着那一把裹着红纸的滴滴金，眼睛瞬间亮了。
她小时候在孤儿院过年，除夕夜每个女孩子都会分到一些滴滴金。
这是独属她的新年乐趣。
“太好了！我还以为这儿只有鞭炮呢。”
两人来到院子里，陆铮从口袋里摸出火柴盒。
火柴“嗤啦”一声划燃，橘黄色的火苗舔舐着空气。
他小心地凑到滴滴金的顶端，待火星子稳稳燃起来，才抬手递给唐婧姝。
“拿稳了，别烧到手。”
语气是难得的温柔小心。
唐婧姝捏着竹柄轻轻晃动，金色的火星子顺着惯性撒开，在夜色里划出细碎的弧线，落在积雪上瞬间消融，只留下一点转瞬即逝的暖意。
她像个孩子似的转了个圈，火星子跟着她的动作飞舞，映得她眉眼弯弯，眼底满是璀璨的光。
“陆铮你快看，真漂亮！”
她仰着脸朝陆铮笑，声音里藏不住的雀跃，连带着说话都带着几分娇软。
陆铮站在旁边，手里还捏着几根未点燃的滴滴金，目光追着她的身影，看着她笑靥如花的模样，比手里的火星子还要耀眼。
“确实，真漂亮！”
“爹娘！你们在玩什么？
”清脆的呼喊声突然从院门口传来，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铁蛋和黑蛋一前一后跑了进来。
两个小家伙儿小脸冻得通红，鼻尖冒着白气，显然是玩得正尽兴时瞥见了院子里的火星子。
铁蛋一眼就瞅见了唐婧姝手里的滴滴金，眼睛瞪得溜圆，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撒开两条小短腿就冲了过来，扒着唐婧姝的胳膊连蹦带跳的叫嚷着。
“娘！这是什么呀？亮晶晶的真好看，我也要玩我也要玩！”
黑蛋虽然没像铁蛋那样吵闹，却也站在一旁，目光落在滴滴金上，眼底藏着明显的好奇。
唐婧姝手里的滴滴金刚烧完，闻言无奈地笑了笑。
“这是滴滴金，你们两个小家伙怎么回来了？”
铁蛋还没等她说完，就转头盯着陆铮手里的红纸包，扒着他的衣角撒娇。
“爹！你藏好东西不给我们玩，偏心！”
“娘有你也有，就我们没有，不公平！”
陆铮伸手弹了弹他的脑门，故作严肃。
“这是给你娘玩的，你们两个小兔崽子，放鞭炮还不够？小心烧到手。”
“我才不怕呢！”
铁蛋梗着脖子，小手拍着胸脯。
“我会小心的，就玩一个，好不好爹？”
说着，还挤眉弄眼地朝唐婧姝使眼色，求她帮忙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