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话语如同一柄重锤,彻底击碎了南城之主最后的心理防线。
他脸上的愤怒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灰般的平静,他忽然低声笑了起来,笑声中充满了说不尽的悲凉与自嘲。
“了断……呵呵,说得好,是该有个了断了。”
他没有再看我,而是缓缓转过身,面向他身后神情复杂的格枫勒。这位一生都活在体面与尊荣中的城主,此刻眼中竟流露出一丝近乎慈祥的嘱托。
他解下腰间那枚象征着南城最高权力的白玉大印,不由分说地塞进格枫勒颤抖的手中。
“格枫勒,从此刻起,你就是南城的新城主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我南城拥有天下最多的人口,最富庶的地盘,但文风太盛,不尚武德,今日之困,非战之罪,实乃天命难为……是我无能,我守不住了。”
他拍了拍格枫勒的肩膀,沉声道:“希望用我的血,能为你,也为我南城数十万子民,争取到最后一点时间和机会。”
说完,他猛地转回身,重新面向我,面向我身后黑压压的大军。他的腰杆挺得笔直,仿佛又变回了那个威严的南城之主。
“所有罪孽都是我一人之过,就让我来承担这一切吧!”
他声嘶力竭地咆哮着,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猛地抽出腰间佩剑,反手一抹!
寒光一闪。
一道血线自他颈间迸现,这位南城之主高大的身躯剧烈地晃了晃,带着未曾散去的决绝,轰然跪倒。温热的鲜血,瞬间染红了他身前的石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