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试炼缝隙的刹那,叶清风与林家珍周遭的景象骤然变幻。幽冥万魂冢的青石通道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朦胧的雾霭,雾中漂浮着无数破碎的光影,像是被时光遗忘的片段。
“这里是……”林家珍下意识握紧叶清风的手,却发现掌心空无一物。她猛地转头,身旁的叶清风竟已消失不见,唯有浓雾在她周身流转,带着刺骨的寒意。
“叶师兄!”她放声呼喊,声音却被浓雾吞噬,没有丝毫回响。灵韵之力下意识运转,却发现体内灵力竟变得滞涩无比,幽冥信物与同心佩的光芒也黯淡了几分。
就在这时,雾霭中浮现出一道熟悉的身影——那是玄月,她身着黑色罗裙,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缓步走来:“林家珍,你真以为叶清风是真心待你?”
林家珍眉头紧蹙,指尖凝起灵力:“休要胡言!”
“胡言?”玄月轻笑一声,挥手间,雾霭中浮现出另一幅画面:叶清风手持青云剑,剑尖直指幽冥族弟子,蜀山、昆仑的弟子围在他身旁,神色肃穆。画面中,叶清风的声音冰冷刺骨:“幽冥族天生阴邪,留之必为后患,今日便要替天行道,彻底铲除!”
“不……这不是真的!”林家珍浑身一颤,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她想起叶清风在昆仑盟约大典上紧握她的手,想起他在幽冥渊为她挡下魔刀,那些温柔与坚定,怎么可能是伪装?
“怎么不是真的?”玄月走到她面前,声音带着蛊惑,“正道与幽冥族,本就是天生的仇敌。叶清风是正道翘楚,肩负着斩妖除魔的使命,他接近你,不过是为了利用你的鸿蒙残韵,利用幽冥契约信物罢了。待他集齐鸿蒙鼎碎片,封印魔渊之后,第一个要杀的,就是你这个‘幽冥妖女’。”
画面再次变幻,这次是昆仑墟的拜仙台。叶清风站在高台之上,手中握着炼化完成的鸿蒙鼎,身旁站着苏清漪,两人并肩而立,接受着三界的欢呼。而她自己,则被铁链锁在台下,幽冥族弟子横尸遍野,鲜血染红了她的月白裙裾。叶清风看向她的眼神,没有丝毫温度,只有冰冷的决绝。
“不……我不信!”林家珍痛苦地闭上双眼,泪水从眼角滑落。体内的鸿蒙残韵剧烈波动,雾气趁机侵入她的识海,化作无数细小的魔影,啃噬着她的心神。她的意识渐渐模糊,玄月的声音在她耳边不断回响:“放弃吧,与其被他背叛,不如投靠域外邪魔,获得掌控一切的力量……”
就在她即将沉沦之际,胸口的同心佩突然爆发出柔和的光芒。一道熟悉的气息穿透浓雾,传入她的识海——那是叶清风的青云剑意,带着他独有的温柔与坚定:“珍妹,睁开眼睛。你我相识相知,历经生死,难道还抵不过这些虚幻的假象?”
林家珍猛地睁开双眼,同心佩的光芒越来越盛,驱散了周身的浓雾。她看着玄月虚幻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清明:“你不是玄月,你是我内心的恐惧与猜忌所化!”
“即便如此,你敢说你从未怀疑过?”心魇化作的玄月冷笑,“叶清风是正道,你是幽冥族,你们之间,本就隔着血海深仇,隔着三界的偏见。这份感情,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
“错误又如何?”林家珍眼中燃起坚定的光芒,灵韵之力彻底爆发,幽冥信物与同心佩相互呼应,形成一道耀眼的光盾,“我与叶师兄相知相守,并非因为身份,而是因为彼此的真心。三界的偏见,血海的深仇,都不能阻止我们守护彼此的决心!”
她抬手一挥,灵韵之力化作利刃,朝着心魇斩去:“我的心,由我不由天,更不由你这虚幻之物操控!”
“噗嗤”一声,心魇化作的玄月在光芒中消散,浓雾也渐渐褪去。林家珍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熟悉的竹林中——那是她与叶清风初次相遇的地方,蜀山后山的静心竹苑。
竹林深处,叶清风正盘膝而坐,眉头紧蹙,额头上布满冷汗。他的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黑气,显然也正遭受心魇的侵袭。
林家珍快步走上前,轻轻握住他的手:“叶师兄,我在这里。”
叶清风猛地睁开双眼,眼中的迷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见到她的欣喜与后怕:“珍妹,你没事就好。”他刚才陷入的幻境,是林家珍被域外魔将重伤,魂飞魄散,而他拼尽全力,却始终无法挽回。那种无力感与痛苦,几乎让他沉沦。
“我没事。”林家珍温柔地擦拭着他额角的汗水,“是同心佩的力量,让我们感受到了彼此的存在,也让我们战胜了内心的恐惧。”
就在这时,竹林中央的地面裂开一道缝隙,一枚泛着金色光芒的鸿蒙鼎碎片缓缓升起,与林家珍手中的碎片相互呼应。同时,两道柔和的光芒从碎片中涌出,融入两人体内。叶清风只觉体内的青云剑意愈发纯粹,之前与魔将激战留下的伤势瞬间痊愈;林家珍则感受到鸿蒙残韵与幽冥血脉彻底融合,灵力暴涨,对幽冥信物的掌控也更加得心应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