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魔台的金光尚未完全褪去,叶清风便扶着受伤的伊辰坐在台边青石上。洛音取出古木晶,翠绿灵力萦绕在指尖,轻轻点在伊辰胸口——方才为引地脉之力,伊辰强行催动通灵玉佩,灵力耗损极重,唇边还残留着淡淡的血痕。
“多谢洛音姑娘。”伊辰感受到胸口传来的暖意,苍白的脸色渐渐有了血色,他抬手将通灵玉佩收入怀中,目光却突然凝在封魔台的一道浅痕上,“你们看,这里的魔气似乎并未完全消散。”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那道刚愈合的裂痕边缘,仍有一丝极淡的黑气在游走,如同附骨之疽般贴着石台缝隙,任凭古木晶的灵力如何净化,都无法将其彻底驱散。凌玥握紧长枪,枪尖金光闪烁,朝着黑气刺去,可金光刚触到黑气,便被悄无声息地吞噬。
“这魔气不对劲。”叶清风眉头紧锁,取出青云剑,剑身上的灵光微微颤动,“寻常魔气遇灵力便会溃散,这股气息却能吞噬灵力,倒像是……魔主分身残留的本源之力。”
话音刚落,持有水灵物的青衣女子苏湄突然轻呼一声,她手中的碧水晶泛起涟漪,一道微弱的水纹朝着封魔台方向延伸,却在触到那丝黑气时瞬间冻结:“碧水晶能感应方圆百里的水系灵气,可现在……东边三十里外的溪流,竟被这股黑气污染了!”
众人心中一沉——若魔主本源魔气能顺着地脉蔓延,污染水源与草木,用不了多久,周边城镇便会生灵涂炭。叶清风刚要起身,怀中却突然传来一阵灼热,他取出一枚青铜色的传讯符,符纸上的符文正剧烈闪烁,边缘已泛起焦黑,显然是紧急传讯。
“是从流云城发来的。”叶清风指尖注入灵力,传讯符化作一道虚影,流云城守将赵烈的身影在虚影中显现,他浑身是血,铠甲破碎,身后的城池已燃起熊熊大火,“叶兄!流云城突然出现大量魔兵,为首的是……是黑骨门的副门主,他手中有一件能召唤魔气的法器,城池即将失守,求支援!”
虚影在赵烈的嘶吼声中溃散,传讯符化作飞灰。凌玥猛地站起身,银甲上的血迹仍未干涸:“黑骨门竟还有余孽!他们定是想借着魔主残留的魔气,在流云城打开新的魔门!”
“流云城乃通往中原的要地,绝不能失守。”叶清风将青云剑负在背上,目光扫过众人,“苏湄,你用碧水晶暂时压制封魔台的魔气,防止其扩散;持有火灵物的陈炎,你与苏湄一同留守,若魔气异动,立刻用传讯符通知我们。”
苏湄与陈炎点头,前者将碧水晶嵌入封魔台的凹槽,后者则取出赤火晶,红色火焰环绕在石台四周,形成一道火墙,暂时困住了那丝黑气。叶清风转向伊辰、凌玥与洛音:“我们三人即刻赶往流云城,务必在魔门打开前拦住黑骨门副门主!”
三人没有迟疑,凌玥持枪在前开路,洛音将古木晶收入锦囊,银铃悬在腰间,随时准备释放灵音;伊辰则取出通灵玉佩,玉佩散发的金光在前方化作一道光路,指引着方向。四人踏着光路疾驰,身后的封魔台渐渐缩小,可叶清风心中的不安却愈发强烈——黑骨门副门主早不行动,偏偏在魔主分身被灭后发难,此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半个时辰后,前方已能看到流云城的轮廓,可空气中的血腥味与魔气却愈发浓郁。城池的东门已被攻破,数十名魔兵手持骨刃,正追杀逃亡的百姓,城墙上火光冲天,隐约能看到一道黑袍身影站在城头,手中握着一面黑色令牌,令牌上的骷髅头正不断喷出魔气,将城内的灵气转化为魔雾。
“那便是召唤魔气的法器!”伊辰指着黑袍人的令牌,眼中闪过怒色,“令牌上的纹路与黑骨噬灵阵相似,他是在借百姓的生机滋养魔气!”
洛音银铃轻响,柔和的音波扩散开来,将几名即将被魔兵追上的百姓护在其中。凌玥则纵身跃起,长枪金光暴涨,一枪刺穿两名魔兵的胸膛:“叶兄,我去牵制魔兵,你与伊辰、洛音去对付副门主!”
叶清风点头,与伊辰、洛音朝着城头飞去。黑袍人察觉到动静,转头看来,他脸上戴着一张骷髅面具,声音沙哑如破锣:“没想到封魔台的事还没让你们丧命,倒是省了本座去寻你们的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