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犀谷的晚风裹挟着洗灵草的清冽气息,拂过谷口的云松,将天边最后一抹残阳揉碎成漫天金辉。叶清风抱着气息奄奄的林家珍,脚步沉稳地踏入谷中,玄真道长与几名天玄宗长老紧随其后,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掩不住的疲惫,衣袍上的血污与尘土,是方才清溪村一战留下的烙印。
谷内早已接到消息,几名天玄宗的丹师与医修守在竹庐外,见众人归来,立刻迎了上来。为首的丹师须发皆白,正是天玄宗的丹堂堂主紫阳真人,他一眼便看出林家珍的异样,眉头当即紧锁:“林姑娘这是强行催动血脉秘术,根基受损,寿元折损,寻常丹药怕是难以根治。”
叶清风的心猛地一沉,他小心翼翼地将林家珍放在竹庐内的软榻上,指尖轻抚过她苍白的脸颊,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紫阳道长,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请你一定要救她。”
“叶道友放心。”紫阳真人叹了口气,从怀中取出一枚莹白的丹药,小心翼翼地喂入林家珍口中,“这是贫道炼制的九转固元丹,能暂时稳住她的伤势,延缓寿元流失。但想要彻底根治,还需集齐千年雪莲、冰心草与龙涎花,辅以洗灵草的净化之力,炼制一枚补天丹才行。”
玄真道长闻言,沉声道:“千年雪莲与冰心草,天玄宗的宝库中尚有存货,只是这龙涎花……此物生于东海龙宫的深海寒潭,寻常修士根本无法靠近,想要取得,难如登天。”
叶清风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再难也要去。东海龙宫又如何,只要能救家珍,纵使闯龙潭虎穴,我也在所不辞。”
就在这时,软榻上的林家珍忽然嘤咛一声,缓缓睁开了双眼。她的目光有些涣散,定定地看了叶清风片刻,才虚弱地开口:“清风……不必如此……我这条命,本就是林家亏欠你的,能陪你走到这里,我已经很满足了。”
“胡说什么!”叶清风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指尖传递过去,“你答应过我,要陪我看遍世间山河,要与我相守一生,这话还算不算数?”
林家珍的眼眶微微泛红,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终究只是化作一声轻叹,疲惫地闭上了双眼,再次陷入沉睡。
紫阳真人上前为她把脉片刻,说道:“她现在需要静养,不宜再受刺激。叶道友,你也受了伤,贫道给你一枚丹药,你也去歇息吧。加固封印与寻找药材之事,我们从长计议。”
叶清风点了点头,却没有离开,只是搬了一张竹椅坐在榻边,静静地守着林家珍,目光中满是柔情与担忧。
夜色渐深,灵犀谷被一层朦胧的月色笼罩,竹庐内只余下烛火摇曳的微光。玄真道长与紫阳真人站在窗外,看着屋内的身影,皆是面露忧色。
“玄真师兄,”紫阳真人低声道,“那黑袍人自爆时,我隐约察觉到,他体内的魔气之中,夹杂着一丝天玄宗的玄清剑意。此事,怕是没那么简单。”
玄真道长的脸色骤然一变:“你说什么?玄清剑意乃是我天玄宗的独门心法,唯有宗门内的核心弟子才能修习,那黑袍人怎么会……”
“此事或许另有隐情。”紫阳真人沉吟道,“百年前,宗门曾有一位弟子叛逃,据说他天赋极高,已将玄清剑意修炼至大成,后来却堕入魔道,不知所踪。那黑袍人脸上的疤痕,与当年那位叛逃弟子的特征,倒是有几分相似。”
玄真道长的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你是说……是他?可他当年明明已经被宗门追杀,坠入万丈深渊,按理说早已尸骨无存才对。”
“世事难料。”紫阳真人叹了口气,“或许,他是被魔修所救,这才苟活至今,成为了魔修安插在修仙界的一枚暗棋。”
两人正低声交谈着,忽然,谷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天玄宗的弟子匆匆跑来,神色慌张:“启禀两位道长,谷外发现一名重伤的修士,自称是青岚宗的弟子,说有要事求见叶清风道友。”
叶清风听到动静,从竹庐内走了出来,眉头微皱:“青岚宗的弟子?带他进来。”
片刻之后,两名天玄宗弟子搀扶着一名浑身是伤的修士走了进来。那修士身着青岚宗的宗门服饰,面色苍白,气息微弱,手中却紧紧攥着一枚青色的令牌。
“叶……叶道友……”那修士看到叶清风,眼中闪过一丝激动,他挣扎着从怀中取出一封染血的信笺,递了过去,“我是青岚宗的弟子林清羽……宗门……宗门遭逢大难,被一群魔修围攻……宗主让我……让我将这封信交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