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心渊回响(2 / 2)

三个外部锚点吸收地脉能量的效率,也出现了明显的、断崖式的下跌!

“是玄!”小樱在医疗室内惊喜地叫出声,“他的自我意识……在反击!在重新取得控制权!”

琉璃依旧紧握着玄的手,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契约连接那头,那个微弱却坚韧的意识核心,正在迅速变得明亮、壮大。它开始主动地梳理体内混乱的能量,抵御“协议”的指令,甚至……尝试反过来解析和压制那道“痕”深处的改造部分!

玄的眼睫毛,颤动了几下。

然后,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瞳孔依旧是冰蓝色,虽然带着深深的疲惫和些许未散的混乱光影,但已经恢复了清明和属于“宇智波玄”的神采。

他转动眼珠,看向泪眼朦胧却带着巨大惊喜的琉璃,又看向一旁如释重负的小樱,嘴角极其费力地扯动了一下,似乎想露出一个安慰的笑容,却因为虚弱而失败。

“……”他试图说话,却只发出气音。

“别急,别说话。”小樱连忙制止,仔细检查他的状态,“你的身体和精神都透支得很厉害,但最危险的冲突期……好像暂时过去了。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玄的眼神有些茫然,似乎也在回忆刚才意识深处那凶险万分的争斗。他断断续续地,用微弱的气音说道:“……光……琉璃的光……还有……声音……很多声音……不只是琉璃的……还有……鸣人……佐助……卡卡西老师……大家……木叶……”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凝聚着力气:“……‘我’……不想消失。‘我’……还有很多事没做……很多人……要保护。”

最根源的“存在意志”,并非多么宏伟的信念,有时只是最朴素的牵挂与不甘。正是这些构成了“宇智波玄”这个个体的、看似平凡的点点滴滴,在最关键的时刻,成了他抵御侵蚀、夺回自我的最强武器。

琉璃的眼泪终于滑落,却是喜悦的泪水。她用力点头,却说不出话。

就在这时,玄的脸色忽然又是一变,眉头再次蹙起,不是痛苦,而是警惕和疑惑。

“怎么了?”小樱立刻紧张起来。

玄的目光似乎投向了虚空中的某处,他的声音依旧微弱,却带着一丝凝重:“……‘它’……没有完全离开。‘协议’……被压制了,但‘痕’深处……还有别的……更古老……更沉默的东西……刚才的‘宣告’……好像……也惊动了‘它’……”

他话未说完,异变再生!

这一次,并非来自高空的黑点,也非地下的通道,更不是外部的锚点。

而是来自玄自身,来自他胸口那道已经黯淡、符文虚影也已消退的“痕”的……最深处。

一股难以形容的、与之前“协议”的冰冷机械、“终焉”的毁灭狂乱、“观察者”的绝对秩序都截然不同的“气息”,如同沉睡了亿万年的古井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漾开了一丝几乎微不可察的涟漪。

这气息太过晦涩、太过古老,以至于在场的小樱和琉璃仅仅只是感觉到一丝边缘,就感到灵魂一阵莫名的颤栗,仿佛看到了星空深处冰冷的真相,又像是直面了时间尽头永恒的孤寂。

与此同时——

高空那个本已收缩颤抖的黑点,猛地停止了所有变化,然后,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抚平,所有的苍白裂纹彻底消失,黑点本身也开始缓缓缩小,仿佛要关闭。

地下通道中,那灰黑色的能量潮水,如同接到最高指令的士兵,瞬间停止了所有冲击,然后温顺地、迅速地倒卷而回,缩回了三角形门洞深处,消失不见。门洞内的黑暗,也随之沉寂下去,不再搏动。

三个外部锚点,同时熄灭了光芒,停止了运转,仿佛变成了三块巨大的、毫无生气的顽石。

木叶上空,“观察者”编织的银色数据流网络,如同断了电的电路板,光芒迅速黯淡、消散,那些信息淤积点也同时失效。

村内外所有的战斗,无论是与“终焉”怪物的,还是与渗透小组的,都在这一刻诡异地停止了。敌人,无论是生物还是傀儡,都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然后迅速化为了灰烬或崩解成原始的能量粒子,消散在空气中。

一切来得如此突然,如此彻底。

仿佛刚才那席卷木叶的灭顶危机,只是一场逼真的幻梦。

但废墟、伤员、消耗殆尽的查克拉、以及每个人心头的沉重阴影,都昭示着那绝非梦境。

通讯频道中,陆续传来各部队惊疑不定的报告:

“敌人……全部消失了?”

“锚点失去能量反应!”

“高空异常点正在缩小!”

“观察者网络瓦解!”

胜利了?危机解除了?

指挥中心内,鹿丸看着瞬间清静下来的监测画面,却没有丝毫喜悦,眉头皱得死紧。“太反常了……这不像撤退,更像……”

“更像‘任务’被强制终止,或者……‘协议’被更高优先级的指令覆盖。”卡卡西的声音从通道入口处传来,他望着恢复平静但深不见底的通道,独眼中满是深深的疑虑。

白鸢缓缓放下了手臂,掌心银色符文消失。她踉跄了一步,被佐助扶住。她望着通道深处,又抬眼仿佛能看穿岩层,望向高空那正在缩小的黑点,最后,她的目光投向了避难所的方向,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她自己能听清:

“不是结束……是‘它’被惊动了。短暂的‘休止符’……接下来,才是真正的……”

她没有说完,只是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备用避难所的医疗室内,玄在小樱和琉璃紧张的注视下,再次陷入了昏睡。这一次,是真正耗尽一切后的深度休眠。

而他胸口那道看似平静的“痕”的皮肤下,一丝微弱到极致、仿佛错觉的、比黑暗更深邃的“阴影”,悄然流转了一瞬,随即隐没。

洞窟外,夜空如洗。

那高悬的黑点,终于缩小到了一个极点,然后,无声无息地,彻底消失。

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满地疮痍,和一个巨大的、令人不安的谜团:

那最终惊退了一切、让危机骤然平息的力量……或者说“存在”,究竟是什么?

而它因何被“惊动”?

这份“平静”,又能持续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