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別说什么购置產业,安家落户了。
“这户籍,便是如同一副无形的脸面。
破烂短打永远都要被人低看三分,贏不得该有的尊重。
不说綾罗绸缎,只有穿上那一袭体面的长衫,方才算是有了个人样,能叫人和自己平等交流。”
陈浊心里暗暗思索。
这贱户之名,是道无形枷锁,牢牢套在身上。
如今一朝揭开,顿觉轻鬆。
“客气什么”
余百川却是摆了摆手,浑不在意地说道:“你小子既然能凭自己的本事,从沈良才那条白眼狼手底下趟过去。
还顺手结果了他,那便是我余百川正儿八经认下来的徒弟。
这点些微小事,又能算得了什么”
他顿了顿,神色里兀的多了几分傲然:“况且以你小子如今展露出来的天赋,便是老夫今日不出手帮你办妥此事。
日后待你武道有成,名扬珠池,声震一方的时候。
自然也会有的是人抢著、求著来替你办了,而且办得比老夫还要妥帖漂亮!”
余百川从来不是什么拖沓的性子,也不喜欢在这等事情上拖泥带水。
他话锋一转,便又顺便说道:“另外,即为农户当有农田屋舍,珠池县周边早已被大户包揽,不好置办。
况且就算成了,以你小子的性子,也不一定愿意整日同他们为了些琐碎小事纠葛。
索性便將你老家下梅村左近那一大片临海的荒滩薄地购置下来,归在你的名下。
原本老夫还在想著,那片地界看似虽然荒芜,无人在意。
可你若只是个寻常农户之籍,想要凭空占住怕也是还会有些许的麻烦。
少不得要被那些地头蛇、村中族老们刁难一番。
但眼下你小子既然平白得了一道官身在,那一切便都名正言顺了。
陈浊闻言,心中更是洋溢起丝丝缕缕的暖意。
只觉得余师傅这份恩情,当真是比山还高,比海还深。
就连这些自己远来不及考虑的事情,顺道一併做好了。
难怪人们都常说要拜名师,拜恩师。
原来一个好的师傅。
其不仅仅是传道授业解惑,更会为弟子铺平道路,解决后患。
让其在武道这条路上走的通畅、顺利。
当然了。
这一切的前提是,你得展现出足够的天分。
想了想,陈浊便將从沈良才那里得来的那叠厚厚的银票尽数取出,没有丝毫犹豫的双手奉到了余师傅的面前:“师傅大恩,弟子没齿难忘,谨记在心。
不过哪有徒弟让师傅破费的道理,这些就当是置办土地的花费。
也一併偿还了先前欠下的那些药钱,以及那柄分水峨眉刺的费用。
若是不够了,我便再想些办法,下海刨弄一二海宝,换了钱財再將窟窿补上”
余师傅瞥了一眼那厚厚的一叠银票,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这小子倒是个恩私分明,不愿意白占人便宜的。
却是不差,他没看错人。
也没客气,直接伸手便接了过来,在手中隨意掂了掂。
“嗯,分量倒是不轻,用来还债是绰绰有余了”
话锋一转,又道:“不过嘛,咱们师徒之间,一是一、二是二。
老夫我也从来都不占小辈的便宜。
这些银子里扣除你先前欠下的帐目,以及购置那片荒地的花费。
你拿一部分,用作料理那片荒地的前期费用。
剩下的老夫便暂且替你收著,权当是你日后修行所需的大药钱了。”
说著。
余百川从那一堆银票里抽出一张,约莫五十两左右的样子,放回了陈浊掌心。
继而甩了甩剩下的银票,悠悠说道:“你小子眼下刚刚踏入练劲的门槛,正是需要各种珍稀药材固本培元,打熬筋骨的时候。
这往后啊,用钱的地方还多著呢!
就你这点银子,嘖....
差的远嘍。”
这话落耳。
顿时还感觉自己小有资產的陈浊顿时一阵牙酸。
早就知道练武是个烧钱的无底洞,但也没人和他说一开始就这般模样。
“本来以为料理了沈良才,能喘口气。
但眼下看来,却是片刻歇息不得。
搞钱、搞钱,还是得搞钱!”
心下里这般思绪刚落定。
就看到余百川將银票隨意揣入怀中,摆了摆手,似是有些不耐烦地赶人:“行了行了,此间事了,你也莫要在此处杵著了,赶紧给老夫滚蛋。
对了,有句话叫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
你小子如今也算是鸟枪换炮,今非昔比了。
明后几日,便抽空回你那下梅村一趟,也让你那些老少乡亲们都瞧瞧,你陈浊如今的出息!
顺便拿著那片荒地的地契文书给你那村老过目,此事便算是落定了。
至於往后那片地要如何操弄,建庄园也好,开渔档也罢。
哪怕是你小子实在想不开了真去种地,那也和老夫没半点关係。
滚吧、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