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燕子抓住他的手臂,“尔泰!不要这样了。你也是以为儿子想偷懒,才会严厉一些。”
可尔泰却还是在自责,“偷懒就偷懒嘛,气我就气我嘛,我当阿玛怎么就这么没耐心?”
福伦摆摆手,“尔泰,最起码你也是怕孩子落下偷懒的毛病。可我呢?我明知小韶华只是重手足之情,只是太关心她弟弟,我却打了她。”
福晋听了,哽咽着埋怨他们:“你们父子是怎么回事?他们才多大啊,干嘛打他们呢?孩子就要是疼的嘛!”
小燕子护着福伦:
“额娘,不要怪阿玛,阿玛也是怕小韶华被传染,情急之下的举动而已。”
福晋又把关注点放回三个孩子身上,“我可怜的三个孙儿……我们的命根子!我还没有享受够天伦之乐啊!可千万不要有事。”
小燕子想到什么,松开尔泰问:
“胡太医,他们这才刚开始有症状就已经发现了,病情是不是会好控制很多?他们都能挺过去是不是?”
然而,胡太医却面露难色。
小燕子催促:“说啊!”
胡太医缓缓开口:
“格格,这个……的确是早发现更好一些,但是,早发现也同样很危险,因为天花这个病本来就蛮危险的,没有特效药。其实无论如何,都是会经历前驱期和出疹期。”
“前驱期都还好,只是感冒发热惊厥。可到了出疹期,病人还会在脸部和四肢都出疹子,从皮疹到斑疹,斑疹还会长成水疱疹,然后还会慢慢化脓,如果继续熬过了,就会结痂脱落,才能彻底熬过去。”
尔泰关切地问:“出疹期还会发烧、呕吐、惊厥吗?”
胡太医:“发烧呕吐出疹期间也有,但惊厥多数发生在前驱期。”
尔泰再问:“那出疹期会有什么不适?是痒吗?”
胡太医回答:
“皮疹到斑疹期间,也就这些疹子会有些胀痛的感觉,几乎不会痒,甚至高烧也会退下来。但是绝对不能掉以轻心,等到转折期,就是化脓期间,体温会升高、疹子会让病人感到异常胀痛,还会全身中毒、全身发炎。”
“之所以称化脓期是转折期,是因为,如果挺过去了,那病就会很快好了。如果挺不过去,病人多数死在这个时期。”
福伦只往好处问:“那挺过去了,就完全好了吗?”
胡太医补充,“挺过去的话,那就等着结痂好了,要注意,结痂会比较痒,为了防止以后落下疤痕,也为了防止感染,就要避免让病人抓挠。这些,我会将这些再一并写到纸上给你们看的。”
……
胡太医交代:
“药开好了,细则也写好了放桌上了。大家不要都杵在这儿,留下害过病的人,在这儿照顾就好,避免扩大感染范围,也多留些空气给小小姐和小少爷,好让他们养病。”
尔泰点点头,扭头看小燕子:
“小燕子,你害过天花吗?没有的话,你出去,我留在这儿,我来照顾两个孩子。”
小燕子一脸懵懂地回答:
“我不知道,可能有得过吧?我以前在大杂院,小虎子他们得过,可我都没有被传染过,指不定我也得过。”
“但不管得过没有,我都要留下来,他们都是我千辛万苦生下来的。我怎么可以逃?”小燕子很有担当地说。
尔泰扶了扶她的肩头:
“好,那我陪你。”
福晋上前来,“尔泰,你也没有害过天花啊,你也要像你哥那样执拗吗?三个孙儿已经这样了,你和尔康再出什么事?你要额娘怎么活?”
尔泰轻叹了口气,红着眼对福晋说:
“额娘,我和我哥都没出事,您就心疼了,那我呢?我两个孩子都病倒了,我这个当阿玛的,怎么可以为了顾全自己,而把孩子丢给小燕子?自己置身事外?”
福晋:
“府上还有不少害过天花的,他们可以留下来照顾啊!”
尔泰:“他们可以辅助我,但我必须留下,我的两个孩子,需要我这个阿玛给他们力量!”
“孩子需要的是药,不是什么父爱。”福晋把跟尔康说过的话,又跟尔泰说一遍。
尔泰严声反问:“怎么不需要?如果我不在,我的俩孩子,怎么感受到阿玛对他们的重视?阿玛都不重视他们了,他们自己还会重视自己吗?还有力量挺过去吗?”
福伦见了,由心地欣赏尔泰,帮腔道:
“好了,夫人,随他吧!要传染,就算现在避,也避不及了。那就不必避了,让他照顾照顾吧!两个孩子都病倒了,他这个当阿玛的,怎么可能置身事外?怎么做得到置身事外?”
福晋看他们这么说,也不好多说了。“好,好。”
尔泰反过来劝福晋离开,“倒是阿玛额娘,你们年纪大了,快出去!”
小燕子附和:“对,我和尔泰年轻,抵抗力好,阿玛额娘你们快出去吧?”
福晋虽然劝儿子离开,但她倒是不放心离开。“让我多守守孙子孙女嘛!”
福伦:“好啦,我们先去休息,要是我们两个老东西也病倒了,儿子们不就更难受了?而且太医刚才也说,别太多人杵在这儿,不然影响孩子病情。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