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画再次按住他写字的手,慌乱失措地说:
“永琪!你突然脆弱了,我可以理解,就像我之前也很脆弱一样。”
“可是,我可以陪着你走出脆弱。你不需要把我赶走啊!我愿意陪你!”
永琪再次拨开她的手,继续边写边说:
“我不是脆弱了,我只是看清你了。”
“你跟老佛爷分明就是一伙的,把我当傻子骗,骗得团团转,把我身边真正对我好的人赶走。”
知画听迷糊了:“什么一伙的?什么把你骗得团团转?”
永琪边写边回答,“老佛爷让孟太医在助孕药里下麝香,你应该早就知道了吧?”
知画懵了,“啊?什么东西,什么?”
永琪写完了,放下笔,“行吧,就当你不知道。就当你跟这场骗局没关系。可你也让我进了你的骗局。”
知画指了指自己,“我什么骗局?”
永琪细数她的桩桩件件:
“大婚之夜,你非要去拜见塞娅,明知道她跟我闹别扭,不喜欢听你喊她‘姐姐’,你却一声声地喊,非逼着她把你轰出去,好让我可怜你、欣赏你,是不是?同时,也让我觉得塞娅不大度,是不是?”
知画理亏,她心虚地应:“永琪,我没有。”
永琪继续列举:
“还有,你明知老佛爷觉得我女儿没教养,你就故意在我跟前教育我女儿,为了显得你比塞娅会教育孩子,也显得你对下人有体恤之心,是不是?更为了挑衅塞娅,诱导她对你动粗,好讨我心疼你,并且恶化我和塞娅的关系,是不是?!”
(显得她体恤下人,是因为她当时教育小诗柠对桂嬷嬷也要尊敬。)
知画无话可说了。“我……”
永琪冷笑着说:
“你对桂嬷嬷、珍儿、翠儿可真好啊,你好体恤下人啊。可你为什么对奶娘下酷刑?又是烙铁、又是夹棍,还用针扎。”
知画不服气地反驳:
“她害死了我们的儿子,我给儿子报仇不行吗?”
“没错,可能他照顾儿子是有疏忽,你可以打她,甚至杖毙她,但是,你用那种酷刑把她逼死了,足以暴露你的本性!”永琪指着她,怒斥。
永琪脸上尽是失望,再数:
“还有,自打我瘸腿以来,你也就在我重新振作、意图重新博取皇位的时候,你才开始对我态度好起来。足以见得,你从头到尾,你爱的只是我给你带来的荣华富贵和身份地位。”
被揭露了的知画,捂着胸口,装无辜:
“永琪,你就这么想我吗?”
可永琪却直说:“对。”
然后,他拿起那份休书。
“写好了,给你。你现在自由了。无论如何,你把你的清白搭上了,也给我生过孩子。一夜夫妻百夜恩,我不想让你太难堪,我这里没写你的过错,写的是我身体残疾,不想耽误你,遣散你而已。”
知画不接休书,梗着脖子说:
“我不走。”
她直勾勾地看着永琪:
“永琪,首先你说老佛爷对塞娅做了什么,我并不知道。我没有骗你,老佛爷城府深,不会什么都告诉我的。”
“其次,我承认,我是故意挑衅塞娅的,又怎么样?要怪就怪她沉不住气,要怪就怪你发现的太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