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扭曲的意象碎片突然如潮水般退去,沉重的“心跳”声和嘈杂的“心音”耳语也骤然减弱。
黑暗,再次变得相对“纯净”和“平静”。
而在他们前方不远处,黑暗中,出现了光。
不是“初火”或契约纹路发出的光,而是这片空间本身产生的、稳定的光源。
那是一座桥。
一座横亘在无边黑暗虚空中的、狭长的、苍白的石桥。
桥身狭窄,仅容两人并肩,看不到桥墩,仿佛凭空悬浮。桥面、栏杆,都由与外界长街类似的苍白石材砌成,但更加光滑,更加……“新”,仿佛刚刚建成,尚未被时光侵蚀。桥身散发着一种柔和的、冰冷的白色荧光,照亮了桥身周围一小片黑暗区域,成为这无边暗海中唯一可见的、清晰的“路”。
而在石桥的尽头,连接着一座……悬浮在黑暗虚空中的、孤岛般的平台。
平台上,矗立着一座造型极其简洁、同样散发着苍白荧光的小小亭子。
亭子中央,似乎摆放着什么东西,散发出比桥身和亭子更加浓郁、更加纯粹的“静滞”与“悲伤”意蕴,同时,也是“摇篮曲”嗡鸣最为清晰、最为核心的源头所在!
那里,很可能就是“摇篮曲”的核心,也是这片“凝固长梦”的“控制中枢”!
然而,在苍白石桥的起点,桥头的位置,静静地站立着一个人。
一个与之前那些苍白雾气凝聚的守卫截然不同的“人”。
他(或她)身形修长,穿着一件式样古朴、线条流畅的淡银色长袍,长袍在苍白桥身的光芒映照下,流转着微弱的光泽。面容被一层柔和的光芒笼罩,看不真切,只能隐约感觉其五官完美得不似真人,带着一种非人的、神性般的静谧。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已经站立了无数岁月,与这座桥、这片黑暗融为一体。
他没有散发任何敌意,也没有任何动作,只是静静地“注视”着从黑暗中走来的林澈一行人。
但当林澈的“初火”领域光芒触及桥头范围时,那银袍人微微抬起了头。
一股无法形容的、浩如烟海、却又凝练如一的规则威压,如同沉睡的星空悄然苏醒,无声无息地弥漫开来。
这威压并非攻击,却带着一种至高无上的“审视”与“质问”,直接作用在所有闯入者的规则本源之上!
一个平静、空洞、仿佛从时光尽头传来的声音,直接在所有人的意识中响起:
“火种……古契……异数之共鸣……”
“汝等……欲闻‘安魂之终曲’……抑或……重启‘未竟之悲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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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跋涉:进入石门后陷入粘稠黑暗,感知与能量被严重压制迟滞,众人靠实体连接与微弱精神网络艰难行进。”
“心音暗流:黑暗实为庭院“潜意识海”或“集体记忆沉淀区”,充斥古老心音、情绪残留与记忆意象碎片,直击心神。”
“意象冲击:遭遇关于庭院创造、文明崩塌、牺牲仪式、镜中之泪起源等破碎意象,承受强烈情感冲击,拼凑零碎信息。”
“发现路径:穿越暗流后,发现黑暗中唯一的清晰路径——一座散发苍白荧光的悬浮石桥,通往孤岛平台与神秘亭子。”
“终极守卫:桥头出现与苍白守卫截然不同的银袍存在,散发浩瀚规则威压,进行本源层面的“审视”与“质问”。”
“核心在望:石桥尽头平台亭子散发“摇篮曲”最核心波动,疑似控制中枢,但需通过银袍存在的“关卡”。”
“状态:穿越黑暗与心音消耗巨大,面临银袍存在的终极质问,距离“摇篮曲”源头仅一步之遥却阻力陡增。”
“下一步:回应银袍存在的质问,决定前行目的(聆听终曲/重启悲歌),并可能与之进行规则或理念层面的交锋,以获取通往核心的资格。”
“零的日志(残片):#黑暗回廊与凝固心音#
我靠!这黑暗里全是‘心理阴影’!走别人的记忆和情绪垃圾场,真他妈恶心!那心跳声是庭院本身的心跳?那些破碎画面……牺牲、保存、眼泪……信息量太大!总算看到路了,苍白石桥!但桥头那银袍人是什么鬼?感觉比之前的守卫高了不止一个档次!直接问是来听歌的还是来砸场子的?小子,这可不好答啊!答错了怕不是要被直接扔回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