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担心黄景C晨会把自己噎死。
一口一个馒头，他是真没见过啊！
一顿晚饭，在黄景晨加了四次菜，吃了两碗米饭后，终于心满意足地结束了。
两人走出食堂，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深蓝色的夜幕中，繁星点点，海风带着一丝咸湿的凉意，吹在脸上格外舒服。
甲板上，那个被砸凹的区域已经被暂时用帆布盖了起来，几名海警战士正在附近值守。
任彬和黄景晨走到船舷边，眺望着远处漆黑如墨的海面。
“黄哥，等这次节目结束，你有什么打算吗？”任彬忍不住问道。
相处了这么久，他对黄景晨的未来也有些好奇。
“打算？”黄景晨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没想好，走一步看一步吧。”
他确实没什么打算。
反正有系统在，干什么都不愁。
任彬叹了口气：“明天就是咱们钓鱼职业体验的最后一天了，后天就要回节目组，重新抽签换新职业了。”
“嗯，我知道。”黄景晨的语气很平淡，似乎并不在意。
“你就不担心吗？”任彬有些替他着急，“咱们现在的人气和流量，全都是靠钓鱼钓上来的。要是换个别的职业，比如去工厂拧螺丝，或者去当外卖员，热度肯定会暴跌的。”
这才是他最担心的问题。
黄景晨靠着一手神乎其技的钓鱼本领，硬生生把一个糊咖综艺带到了全网顶流的位置。
可一旦离开了“钓鱼”这个舒适区，他还能继续创造奇迹吗？
任彬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跌就跌呗，无所谓。”黄景晨的回答云淡风轻。
对他来说，直播只是完成系统任务的伪装，流量高低，与他何干？
任彬看着他满不在乎的样子，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皇帝不急太监急，大概就是他现在这种感觉了。
夜风吹拂，带着海水的咸腥味。
任彬看着黄景晨那张满不在乎的脸，只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把话挑明了说。
“黄哥，你现在的人气，说白了，都是虚的。”
任彬的声音有些沉重，他靠在船舷上，目光投向远方，像是在回忆什么。
“你的粉丝构成太单一了，几乎全是看你钓鱼钓出奇迹来的路人粉。他们今天能因为你钓上来一艘潜艇把你捧上天，明天就能因为你拧螺丝拧得不够快，把你踩进泥里。”
“这种流量，来得快，去得也快。我以前跟过一个艺人，就靠着一个梗突然爆火，当时比你现在还风光，各种通告接到手软。结果呢？梗的热度一过，新活儿又跟不上，不到半年就查无此人了，现在听说在老家开奶茶店，还欠了一屁股债。”
任彬转过头，神情无比认真地看着黄景晨。
“我跟你说这些，不是想给你泼冷水。我只是想提醒你，流量这东西，太虚了，你得早做准备。”
说完，他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长长地舒了口气，干脆一屁股坐在了甲板上。
想了想，他又往后一躺，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天上的星星。
“躺下看，星星更多。”
黄景晨看了他一眼，也学着他的样子，在旁边躺了下来。
冰凉的甲板透过薄薄的衣衫，传来一丝凉意，但很快就被体温中和。深蓝色的天幕上，银河像一条璀璨的钻石带，横贯天际。
确实，躺下来看，视野更加开阔，星空也显得更加壮丽。
黄景晨的内心毫无波澜。
路人粉？流量暴跌？
这些跟他有什么关系？他只是个平平无奇的打工人，为系统打工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