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景晨没说话，只是目光扫过平静的海面。
他想起之前钓上来的那架，腹部中弹。
这架，尾翼被齐根斩断。
这些伤痕，可不像是单纯坠海能造成的。
“舰长，你说……这附近是不是发生过什么大规模海战？”他突然开口。
苏启航一愣，随即陷入沉思。
他当然知道这片海域的历史，但连续钓上两架保存相对完整的日式战机，确实有些蹊跷。
黄景晨又看了看深邃的海水。如果这里真是战场遗址，那
甚至想过，要不要直接潜下去看看。但这个念头很快就被他掐灭了。
海底那么大，自己一个人下去，效率太低了。
就像大海捞针。
他摇了摇头，拿起鱼竿。
“算了，还是钓鱼吧。”
他说，“大海那么大，指不定还能捞出点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
苏启航看着他，没有再劝。
他知道，黄景晨的“钓鱼”，从来都不是普通的钓鱼。
黄景晨再次抛出鱼线。鱼饵带着钩子，划过一道弧线，准确地落入海中。
水面荡开一圈圈涟漪，很快又归于平静。
与此同时，苏江省海警基地看守所的大门，吱呀一声，缓缓开启。
近百名男女鱼贯而出，一个个面色憔悴，神情萎靡。
他们是自媒体从业者，是狗仔，是被黄景晨钓鱼事件牵连的“受害者”。
“我的天，我终于出来了！”
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所有自由的空气吸入肺中。
“饿死我了，那看守所的饭，狗都不吃！”
另一个女人抱怨着，揉了揉干瘪的肚子。
“别提了，我这几天都瘦了十斤。”
人群中，议论纷纷。
他们互相抱怨着看守所的艰苦生活，吐槽着这几天“与世隔绝”的痛苦。
“早知道就不去拍那个什么钓鱼佬了。”
“谁能想到他钓个鱼都能钓出核弹啊？！”
“就是，要不是那核弹，我们能被关进来吗？”
“哎，这行真是没法干了。”
有人叹气，“我回去就辞职，找个正经班上。”
“还好我们没去偷拍海军舰艇，不然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一个瘦小的男人心有余悸地说。
他话音刚落，周围的人都沉默了。
海军舰艇，那是碰都不能碰的红线。
幸好，他们只是拍了黄景晨。
人群散去。
两名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匆匆挤上了一辆公交车。
他们是同一家自媒体公司的员工，这几天也是难兄难弟。
“赶紧看看，黄景晨这几天又搞出什么幺蛾子了？”
其中一个年轻人小王，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机。
“是啊，我都快憋死了。”另一个年轻人小李附和着，也凑过头去。
手机屏幕亮起，网络信息铺天盖地。
“我靠！”突然一声惊呼，引得周围乘客侧目。
“怎么了怎么了？”
小王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开，手指飞快地滑动屏幕。
“你……你快看！”
他把手机递给小李，声音都有些颤抖。
小李接过手机，目光落在屏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