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
希望之火,已然燎原!
逍遥之路,于毁灭中…**涅盘重启**!
识海深处,那守护“月”的执念,如同不灭的星辰,在混沌星璇的光芒照耀下,越发清晰、坚定:
**月…等我…快了…就快了…**
**十万大山深处,无名山谷。**
死寂。
只有夜枭压抑到极致的喘息声,在冰冷的夜风中显得格外清晰。
她蜷缩在巨石的阴影下,仅存的右眼死死盯着前方,瞳孔因极度的恐惧而缩成了针尖。炎魇胸口那个碗口大小、边缘光滑如镜的空洞尸体,如同最恐怖的烙印,深深灼烧着她的灵魂。
弹指…仅仅弹指…灭杀炎魇?!
这种力量,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是传说中的金丹真人?还是…更恐怖的存在?!
白衣身影对夜枭的恐惧视若无睹,仿佛她只是路边的尘埃。他缓缓抬手,指尖萦绕着精纯的月华清辉,轻轻点向被柔和月光托浮在面前的“月”的眉心。
指尖距离眉心只有寸许。
昏迷的“月”似乎毫无所觉,小脸苍白,气息微弱,唯有胸前那点月白本源在精纯月华的滋养下,极其极其微弱地稳定了一丝。
就在指尖即将触及肌肤的刹那!
那枚静静躺在下方尘土中、早已黯淡无光的月白吊坠…
核心深处,那代表着阵灵化身的幽蓝微光…
如同感应到主人被陌生强者探查的最后守护本能…
极其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
这闪烁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连一丝能量波动都未曾散发。
然而。
那白衣身影即将点下的指尖,却…**极其突兀地…停在了半空**!
他那双透过素白面具、如同万载寒潭般平静无波的眼眸,第一次…**微微动了一下**!
目光,如同实质般,瞬间穿透了空间的距离,精准地…**落在了下方尘土中那枚不起眼的吊坠之上**!
深邃、平静的眼眸中,一丝极其细微的…**讶异与了然**…一闪而逝。
“原来…如此…” 清冷淡漠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不带丝毫烟火气,却似乎解开了某个疑惑。
他收回了即将点下的手指。那缕萦绕指尖的探查月华也随之消散。
不再探查。
而是…**确认**。
白衣身影的目光重新落回昏迷的“月”身上,平静的眸光深处,似乎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郑重**?
他不再停留。
宽大的月白袍袖对着地上的少女…**轻轻一拂**。
一股更加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包裹住“月”,将她轻盈地托起,如同沉睡的月神般悬浮在他身侧。同时,那枚躺在尘土中的月白吊坠,也仿佛被无形之手拾起,化作一道微光,没入了他另一只袍袖之中。
做完这一切。
白衣身影缓缓抬头,望向山谷上方那被他拨开的雾气缺口外深邃的夜空。月光如水,洒落在他纤尘不染的衣袍上,流转着圣洁的光晕。
他一步踏出。
脚下仿佛有无形的月光阶梯。
身影如同融入月色,瞬间变得模糊、透明…
下一刻,便已出现在山谷上方的雾气缺口之外,踏着清冷的月辉,朝着西南方向的十万大山更深处…**飘然而去**!
速度看似不快,却在一步之间,便已消失在茫茫夜色与翻滚的灰雾之中,只留下一道渐渐淡去的月白残影。
山谷内,重归死寂。
只有炎魇那胸口空洞的尸体,无声地诉说着刚才的恐怖。
以及…阴影中,夜枭那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的、剧烈颤抖的身影。
她看着白衣人消失的方向,又看看地上炎魇的尸体,最后目光落在“月”曾经躺过的冰冷岩石上。
冰冷的右眼中,恐惧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怨毒、不甘和…后怕**!
“月华…白衣…弹指灭炎魇…” 她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声音嘶哑如同鬼魅,“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来自哪个隐世宗门…这个仇…我‘夜枭’…记下了!”
她挣扎着用左手掏出那枚刻画着符文的骨片(之前被幽绿鬼影穿透后已黯淡无光),又颤抖着从腰间一个暗格里摸出一枚猩红如血、散发着狂暴气息的丹药——燃血丹!没有丝毫犹豫,她一口将丹药吞下!
轰!
一股狂暴炽热、带着毁灭生机的力量瞬间在她体内炸开!强行压下了灵魂的剧痛和伤势,也带来了经脉寸断般的巨大痛苦!她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但眼神却变得疯狂而决绝!
借着药力,她猛地起身,甚至顾不上右腕彻底碎裂的剧痛,如同受伤的孤狼,踉跄着、却速度极快地…**冲入了山谷另一侧的密林深处**!她要逃离!逃离这个让她遭遇了毕生最大恐惧和挫败的地方!
山谷,彻底安静下来。
月光依旧清冷,穿过雾气缺口,洒在炎魇冰冷的尸体和那残留着暗红阵纹的地面上。
尘埃落定。
“月”被带走,生死未卜,前路茫茫。
李逍遥于毁灭中涅盘,星火重燃,归途已启。
两条命运之线,在短暂的纠缠后,再次…**星沉月隐,各奔东西**。
而那踏月而来的白衣身影,又将把“月”带向何方?李逍遥涅盘重生的力量,又能否支撑他踏上那条充满未知与荆棘的寻月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