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头…**就在这崩塌祭坛的下方深处**!
“月!” 李逍遥眼中爆发出最后一丝光芒!他强提一口残存的气息,挣扎着站起,踉跄着扑向那堆崩塌的黑石祭坛废墟!
**幽月谷,月宫静室。**
凄厉到撕裂灵魂的尖啸余音仿佛还在冰冷的月辉中回荡。玉床上,“月”的身体如同绷紧到极限的弓弦,剧烈地痉挛着!那双睁开的眼眸空洞而绝望,瞳孔深处倒映着无穷无尽的破碎画面——归墟的黑暗、钓者巨爪的恐怖、仙尊碎裂的悲壮、玉璧崩解的绚烂与绝望…
“归…墟…”
“钓…者…”
“仙…尊…痛…”
“璧…碎…”
“桃…花…村…”
一个个泣血的词汇如同梦魇的烙印,从她颤抖、干裂的唇瓣间艰难挤出。每一次吐出,都伴随着身体更剧烈的抽搐和灵魂深处更惨烈的剧痛!刚刚恢复一丝生机的本源核心,那点月白光芒在记忆洪流的冲击下疯狂摇曳、明灭不定,如同狂风暴雨中的烛火,随时可能彻底熄灭!
她感觉自己的灵魂被硬生生撕裂成了无数碎片!每一块碎片都承载着一段足以让凡人崩溃的惨烈记忆!仙尊陨落时的痛苦与不甘,如同最炽热的烙铁,深深烙印在她最核心的本源之上!那是对造物主陨灭的终极悲恸!
“青…钥…” 在混乱与剧痛的风暴中,一个名字如同最后的浮木,被她死死抓住。桃花村的模糊影像在破碎的记忆碎片中一闪而逝,带着一丝微弱却温暖的…**归属感**?但这感觉瞬间就被无边的痛苦淹没。
冷月寒静静地站在玉床边,如同冰冷的雕塑。素白面具遮掩了一切表情,唯有那双深邃如万载寒潭的眼眸,透过面具的眼孔,冰冷地注视着“月”濒临崩溃的惨状。没有出手相助,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仿佛只是在观察一个…**实验体承受极限的反应**。
当“月”在极致的痛苦中无意识地喊出“青钥”这个名字,以及“桃花村”这个地点时,冷月寒那冰冷的眸光…**极其细微地波动了一下**。
“锚点…已固…”
“执念…成锁…”
他清冷的声音如同宣判,在死寂的静室中响起。
随着他的话音,他缓缓抬起那只刚刚收回幽蓝光芒的手。这一次,指尖萦绕的不再是空间之力,而是一缕…**精纯、柔和、带着强大安抚与封印意韵的月华清辉**。
这缕清辉如同拥有生命,缓缓飘向玉床上因痛苦而蜷缩的“月”,目标…**直指她剧烈波动的本源核心**!
“封。”
冰冷的字眼落下。
那缕月华清辉瞬间没入“月”的胸口,融入她那摇曳欲熄的月白本源光芒之中!
嗡——!!!
一股强大、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封印之力瞬间扩散开来!如同无形的冰层,迅速覆盖、冻结那汹涌狂暴的记忆洪流!仙尊碎裂的画面、钓者巨爪的恐怖、归墟的黑暗…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瞬间变得模糊、遥远、沉寂下去!
“月”那剧烈痉挛的身体猛地一僵!
空洞绝望的眼眸中,疯狂流转的记忆碎片如同潮水般退去,被一片茫然和深沉的疲惫所取代。本源核心那点月白光芒,在封印之力的笼罩下,不再疯狂摇曳,而是如同被冰封的火焰,陷入了…**绝对的沉寂**。
她的呼吸变得极其微弱而平稳,仿佛陷入了最深沉的冬眠。眉宇间那巨大的痛苦痕迹缓缓平复,只剩下一种令人心碎的、如同琉璃破碎后的…**脆弱与空白**。
记忆的洪流被强行镇压、冰封。
代价是…**意识的彻底沉沦**。
冷月寒收回手指,看着玉床上陷入绝对沉眠、本源被月华封印的“月”,深邃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刚才所做的一切,只是拂去衣袖上的一点尘埃。
他缓缓转身,月白色的袍袖拂过冰冷的空气。
“待…因果…交织…”
“便是…钥匙…启用…之时…”
清冷的声音消散在静室中。
他的身影如同融入月光,无声无息地…**消失**。
厚重的白玉门无声滑闭。
静室内,重归死寂。
唯有月壁上永恒流转的玄奥纹路,散发着幽微的光芒。
玉床上,“月”如同失去了灵魂的精美人偶,在月魄寒玉的冰冷中,沉睡着,等待着那未知的…**因果交织之时**。
**无名古寨,祭坛废墟。**
李逍遥用染血的手,疯狂地扒开崩塌的黑石碎块和惨白的骨瓮粉末!剧痛和虚弱如同附骨之蛆,每一次动作都让他眼前发黑,但他不管不顾!双佩的共鸣感从未如此清晰强烈!源头就在这
终于!
在扒开一块磨盘大小的碎裂黑石后!
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向下延伸的…**幽深洞口**,出现在他眼前!
洞口内漆黑一片,散发出浓郁的土腥气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带着空间波动的清冷气息**!正是这气息,干扰了双佩的共鸣!
“是这里!” 李逍遥精神大振!他毫不犹豫,强撑着残躯,一头…**扎进了那深不见底的黑暗洞口**!
身体顺着陡峭的土坡向下滑落,磕碰着碎石,带来新的伤痛。但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月!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