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逍遥心头巨震!另一半在月身上!那月佩就是月的信物?她果然来过这里?!或者……这玉佩与她有莫大关联?
“她人呢?!” 李逍遥急声追问,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又无力地跌坐回去。
“人……咳咳咳……” 那看守者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气,声音更加虚弱缥缈,“……走了……被……带走了……很久……很久了……”
“被谁带走了?!” 李逍遥的心瞬间沉入谷底,一股冰冷的绝望混合着滔天的怒意涌上心头!他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阴影中沉默了片刻,只有粗重艰难的喘息声。那看守者似乎在积攒力气,又似乎在犹豫。
“……带走她的人……很……可怕……” 看守者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恐惧,如同梦呓,“……像……月光……又像……寒冰……看不清……脸……一个……戴着……白色面具的人……”
**白色面具!**
轰——!!!
李逍遥的脑海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瞬间一片空白!
冷月寒!
那个在幽月谷月宫静室中,如同冰冷雕塑般站在玉床边,对“月”施加月华封印的男人!那个戴着素白面具,如同月宫主宰般的存在!
是他!是他带走了月!带走了自己另一半玉佩的主人!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轰然串联!幽月谷的月宫静室中那个沉睡的“月”,她身上缺失的半块玉佩,以及眼前这墨玉石台上静静躺着的、与之完美契合的另外半块!
“冷……月……寒……” 李逍遥从齿缝里挤出这个名字,声音森寒如同九幽寒风,带着刻骨的恨意和杀机!这个名字如同烙印,瞬间点燃了他濒临枯竭的生命之火!混沌星璇核心那黯淡的逍遥奇点,因为这股冲天的恨意和执念,竟然……**微微震颤了一下**!
“你……知道……他?” 阴影中的看守者似乎被李逍遥那瞬间爆发的恐怖杀意所慑,声音带着惊疑。
李逍遥没有回答,他的目光如同燃烧的火焰,死死钉在墨玉石台那半块月佩上。月被带走了,但她的玉佩在这里!这是她存在过的证明,是找到她的关键!无论如何,必须拿到它!
“告诉我……怎么……破开……这屏障!” 李逍遥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他支撑着残破的身体,再次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鲜血顺着腿蜿蜒流下,滴落在冰冷的黑色石板上。
阴影中再次陷入沉默。那看守者似乎在艰难地思考,又像是在对抗着什么。过了许久,那沙哑干涩的声音才带着一丝诡异的平静响起:
“墨玉台……禁制……是守护……也是……囚笼……”
“钥匙……就是……那半块……‘月魄’……”
“但……强行触动……禁制……会……反噬……守护者……也会……消亡……”
“我……被锁在这里……看守它……也……被它……锁着……”
“与其……腐朽……不如……解脱……”
看守者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飘忽,带着一种看透生死的麻木和……一丝难以察觉的疯狂。
“你想……拿到它……”
“用……你的力量……攻击……屏障……”
“力量……越强……禁制……反噬……越强……我……死得……越快……”
“等我……死了……禁制……核心……无人……主持……自然……就……”
“咳咳……咳咳咳……”
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打断了他的话。但意思已经无比清晰!
**用李逍遥的力量攻击屏障,利用禁制的反噬机制,杀死作为“核心”的看守者!看守者一死,无人主持的禁制自然消散!**
这是一个赤裸裸的、残酷的……**同归于尽的破解之法**!
李逍遥瞳孔骤然收缩!他死死盯着阴影中那个蜷缩的、散发着腐朽死气的看守者。他看不清对方的表情,却能感受到那股浓烈的、生不如死的绝望和对解脱的渴望!
攻击?以他现在的状态,能凝聚多少力量?攻击屏障,就等于亲手将这个看守者推向死亡!即使对方早已油尽灯枯,形同枯槁!
但……月佩就在眼前!这是找到月的唯一线索!是打破冷月寒囚禁的关键!
时间在死寂中流逝。石台上月佩的清辉微微闪烁,仿佛在无声地呼唤。阴影中看守者的喘息声如同破旧的风箱,带着生命即将燃尽的悲鸣。
李逍遥的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碎裂般的痛楚。混沌星璇在恨意和执念的催动下艰难地旋转着,一丝丝微弱却带着毁灭气息的混沌原力,在他染血的指尖……**艰难地凝聚**。
他的眼神,在痛苦、挣扎、愤怒和最终化为磐石的决绝之间,剧烈变幻。
最终,那决绝如同寒铁铸就,再无动摇!
他缓缓抬起颤抖的手臂,染血的指尖对准了那幽蓝的、扭曲的空间屏障。
“对……不……起……”
一声低沉的、如同野兽负伤般的嘶吼,在狭小的石室中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