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如同微弱的火苗,瞬间在绝望的废墟中点燃!
他精神猛地一振!一股不知道从哪里榨取出来的力气涌上四肢!他低吼一声,双臂爆发出最后的潜能,如同濒死的野兽发出最后一搏!身体猛地向上窜去!
噗通!
身体重重地撞在洞口边缘相对坚实的土地上!上半身终于……**探出了洞口**!
冰冷、带着草木腐朽气息的空气猛地灌入肺腑!虽然依旧浑浊,但比起地底的死寂沉闷,已是天堂!
刺目的光线让他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眼泪瞬间被刺激得涌了出来。
出来了!
终于……出来了!
巨大的疲惫如同万丈海啸,瞬间将他残存的意志彻底吞没。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身体里那点强行榨取的最后力气瞬间消散。他趴在洞口边缘,只剩下剧烈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逍遥月魄佩紧贴着他的胸口,温润的光芒似乎也黯淡了一分,仿佛刚才的攀爬也耗尽了它不少本源。但它依旧持续地释放着微弱而坚韧的暖流,如同涓涓细流,维持着他最后一线生机,避免他在这重见天日的瞬间彻底油尽灯枯。
他贪婪地呼吸着洞外的空气,每一次喘息都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眼皮沉重如山,只想就此沉沉睡去,永远不再醒来。
然而,就在他意识即将彻底沉沦的前一刹那——
嗡!
胸口的逍遥月魄佩猛地一颤!一股比之前强烈数倍、带着清晰警告意味的悸动,如同冰冷的电流瞬间传遍他麻木的神经!
危险!
李逍遥霍然睁开沉重的眼皮!
映入眼帘的,是彻底化为一片巨大废墟的无名古寨!
曾经高耸的腐朽吊脚楼,此刻如同被巨人蹂躏过的火柴盒,七扭八歪地倒塌在地,断裂的木梁和破碎的瓦片散落得到处都是,混合着泥浆和腐朽的杂物。祭坛所在的位置更是只剩下一个巨大的坑洞和散落四处的黑色碎石与惨白骨粉。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尘土味和更加刺鼻的……**新鲜的血腥气**!
而就在这片废墟之上,距离他爬出的洞口不过二十几步远的地方!
一场惨烈的厮杀……**正在进行**!
一方,是七八个穿着黑色劲装、动作矫健狠辣、手持带血砍刀和军刺的彪悍男子!他们脸上带着狞笑,眼神凶狠如狼,出手刁钻致命,显然是刀头舔血的亡命之徒!他们的攻击目标,赫然是——
另一方,一个身材魁梧、但浑身浴血、脚步踉跄的……**熟悉身影**!
“彪……彪子?!” 李逍遥瞳孔骤然收缩,干裂的嘴唇无意识地翕动,吐出两个嘶哑到几乎听不见的字。
那个被围攻的魁梧身影,正是他离开桃花村后,在江城城中村那个廉价出租屋遇到的第一个朋友——房东张彪的儿子,那个性格憨直、有一把子力气、曾在李逍遥最初摆摊行医时帮他挡过混混的……**张大彪**!
此刻的张大彪,早已不复往日的憨厚壮实。他身上的廉价T恤被砍得破破烂烂,露出钱般从伤口涌出,将他半边身子都染成了暗红色!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因为失血过多而泛着青紫色,呼吸急促而紊乱,每一次格挡都显得无比沉重和勉强。
他手中挥舞着一根不知从哪里捡来的粗大木棍,棍身上沾满了暗红的血迹和碎肉。但这简陋的武器在对方锋利的砍刀和默契的围攻下,显得如此笨拙无力。每一次挥棍,都牵动着他身上狰狞的伤口,鲜血汩汩而出。
“妈的!这小子骨头真他娘的硬!砍了这么多刀还不倒!” 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黑衣壮汉狞笑着,一刀狠狠劈向张大彪的脖颈!
张大彪怒吼一声,奋力举棍格挡!
铛!木棍被锋利的砍刀削掉一截!火星四溅!巨大的力量震得张大彪虎口崩裂,踉跄后退,后背重重撞在一堆倒塌的房梁废墟上,震落一片灰尘!
另外两个黑衣人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左一右,两把带着寒光的军刺,无声无息地捅向他的腰眼和软肋!角度阴毒,速度极快!
张大彪旧力已竭,新力未生!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眼看那两把致命的军刺就要刺入他的身体!
“彪子——!!!”
一声如同受伤孤狼般的、充满了无尽愤怒与暴虐的嘶吼,如同平地惊雷,猛地在这片血腥废墟上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