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几乎同时!左右两尊玉雕……内部沉寂的土行灵核……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土黄色光芒!
左首人形玉俑,手中嵌入地面的巨大玉斧……嗡鸣着……缓缓抬起!斧刃之上,凝聚起撕裂空间的锋锐寒芒!
右首玄龟玉雕,紧闭的双目……豁然……睁开!空洞的眼眶中……燃烧起两团……土黄色的……魂火!它口中那枚玉珠……光芒大放!一股沉重如山岳、足以将金丹修士压成肉泥的……恐怖重力场……瞬间……笼罩整个通道!
反击……降临!
然而!
就在两尊玉雕即将发动雷霆一击的刹那!
咔哒……咔哒咔哒……
一连串极其轻微、却清晰无比的……机括转动声……自那扇紧闭的墨玉门户内部……响起!
紧接着!
轰隆隆隆……
沉重的摩擦声打破了甬道死寂!
那扇光滑如镜、没有任何把手的墨玉门户……竟……无声无息地……向……内……划开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一股更加古老、更加阴冷、混杂着尘埃与某种奇异药香的气息……从门缝中……汹涌而出!
嗡——!
正要发动攻击的两尊玉雕……动作……猛地……僵住!
它们身上爆发的土黄光芒……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抬起的巨斧悬在半空,玄龟眼中燃烧的魂火骤然凝固!那股笼罩甬道的恐怖重力场……也如同潮水般……急速……退去!
两尊玉雕……重新……化作了……冰冷死寂的……石像!
它们……似乎……认可了……这种……非正统的……开启方式?或者说……它们守护的核心……是那门户本身不被暴力破坏?只要门开了,无论何种方式,它们的职责便已完成?
李逍遥无暇细究。门缝开启的瞬间,他混沌道眸已穿透黑暗,看清了门后景象!
门后……是一间……不大的……静室!
静室呈圆形,穹顶低垂。四壁依旧是那种温润却冰冷的玉质材料,打磨得光可鉴人。室内空荡,唯有一张同样由整块巨大玉髓雕琢而成的……玉桌!
玉桌之上,别无他物!
唯有一具……盘膝而坐的……骸骨!
骸骨并非森森白骨,而是呈现出一种……温润内敛的……玉质光泽!如同最上等的羊脂白玉雕琢而成!每一根骨骼都完整无缺,晶莹剔透,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仿佛蕴含着某种不朽的灵性!
玉骨!
一具……真正的……玉骨遗蜕!
骸骨保持着五心朝天的打坐姿势,头颅低垂,双手结着一个玄奥古朴、仿佛亘古不变的法印,搭在膝上。纵然历经万载岁月,依旧给人一种……巍然如山、道韵天成的感觉!
而在骸骨结印的双手之间…… 一枚……约莫巴掌大小、色泽暗黄、材质非金非玉、表面流转着丝丝缕缕厚重戊土灵光的……古老……玉简…… 正被那双玉化的指骨……稳稳地……托着!
玉简表面,以古篆铭刻着五个龙飞凤舞、笔力千钧、仿佛蕴含着镇压大地之威的大字:
《戊土镇狱经》!
静室之内,死寂无声。唯有那具玉骨遗蜕散发着柔和而恒久的光芒,以及那枚被托于掌中的古老玉简,静静诉说着此地主人生前的不凡与最终的归宿。
“呜呜……”青钥的呜咽声打破了寂静。她死死盯着那具玉骨遗蜕,右眼的淡青光芒剧烈波动,泪水无声地从紧闭的左眼眼角滑落,滴在李逍遥的衣襟上,冰凉刺骨。
“是他……就是他……”她的小手颤抖地指着那玉骨,“那种……好难过……好不甘心的……感觉……就是从……他身上……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