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云谷的烽火渐渐熄灭,但伤痛与狼藉却非一时能够抚平。
幸存的弟子们在长老们的指挥下,强忍着悲恸,开始清理废墟,救治伤员,收殓同门遗骸。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焦糊的气味,压抑的哭泣声时而在谷中回荡。
苏穆断臂已被简单固定,服下了丹药,脸色依旧苍白,却强撑着主持大局。他看向那道静立于残破广场中央的青衫身影,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感激与敬畏。
若非这位李前辈如神兵天降,今日流云坊必然除名。
他深吸一口气,在女儿的搀扶下,再次走到李逍遥面前,不顾阻拦,深深一揖到地:“李道友……不,李前辈!今日流云坊能得以幸存,全仗前辈力挽狂澜!此恩此德,我流云坊上下,永世不忘!请受苏穆一拜!”
身后,所有还能动弹的流云坊弟子,无论伤势轻重,皆齐齐躬身拜下,声音哽咽却无比真诚:“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声浪汇聚,在这劫后的山谷中回荡,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浓浓的敬意。
李逍遥袖袍轻拂,一股柔和的力道再次将众人托起:“苏坊主不必如此,路见不平罢了。诸位还请尽快疗伤休整,恢复宗门要紧。”
他语气平淡,并未居功,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苏穆心中更是感佩,知道这等高人并不在意这些虚礼,便也不再坚持,连忙道:“前辈说的是。只是前辈连续恶战,消耗定然不小,还请移步内堂稍作休息,让苏某略尽地主之谊,也好让晚辈有机会报答万一。”
李逍遥略微沉吟,点了点头。他确实需要个安静地方稍作调息,而且,他对那幽冥教执事临死前的话还有些在意。
来到还算完好的内堂,苏芷柔亲自奉上灵茶和几样流云坊珍藏的、有助恢复的灵果,看向李逍遥的目光充满了崇拜与感激。
“苏坊主,袭击贵坊的那些黑衣人,口中可曾提及什么?例如‘巡察使’或其他?”李逍遥饮了口灵茶,直接问道。
苏穆闻言,脸色一肃,努力回忆道:“那些贼子凶悍异常,口风甚紧。不过……那为首的老魔在动手前,似乎确实嚣张地说过,他们是奉‘巡察使’之命,来收取‘利息’,并要将流云谷作为圣教在西部的‘前哨’之类的话……”
“利息?前哨?”李逍遥目光微凝。看来幽冥教对黑风涧据点的重视程度远超想象,流云坊被袭击,既是为了报复自己,也是为了继续执行他们占据灵地、侵蚀地脉的计划。那个巡察使虽死,但其计划似乎仍在推进。
这幽冥教,所图非小,组织严密,必须高度警惕。
“前辈,这‘幽冥教’究竟是……”苏穆心有余悸地问道,他从未听说过如此可怕邪恶的势力。
李逍遥将黑风涧所见和关于幽冥教的少许信息告知,苏穆听得脸色发白,冷汗直流,这才明白自己招惹上了何等恐怖的存在。
“不过苏坊主也不必过于忧虑。”李逍遥宽慰道,“经此一役,他们短时间内应不敢再轻举妄动。你等可加强戒备,修复阵法。我也会在此稍留一两日,助你们稳固防线。”
苏穆闻言大喜过望:“多谢前辈!多谢前辈!”
接下来的两日,李逍遥便暂留流云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