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路被阻,后有追兵!
李逍遥的心瞬间沉到谷底。眼前这个从阴影中“流”出的黑袍人,气息阴邪冰冷,与王姓男子那伙人的正统修行路数截然不同,更像是……邪修!其筑基中期巅峰的修为,更是给了他巨大的压力!
而身后,王姓男子四人已经迫近,形成了合围之势!
“阁下是何人?为何拦我去路?”李逍遥强行镇定下来,一边暗中全力运转功法恢复真元,一边沉声问道,试图争取时间。
那黑袍人发出如同夜枭般嘶哑难听的冷笑,兜帽下的阴影中,两点惨绿色的幽光闪烁,那是他的眼睛:“嘿嘿……拿了不该拿的东西,看了不该看的事,还想一走了之?天下哪有这般便宜事?”
他的声音像是用砂纸摩擦骨头,令人毛骨悚然。说话间,一股无形的、带着腐朽与死寂意味的精神威压如同潮水般向李逍遥涌来,试图侵蚀他的心神!
李逍遥闷哼一声,识海中玉佩再次微热,将那邪异的精神威压化解大半,但依旧感到一阵头晕恶心。他瞬间明白,此人绝非王姓男子一伙,目的恐怕更加险恶!他口中的“不该拿的东西”,难道是指……玉佩?还是指阿笙?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李逍遥一边周旋,一边急速思考着脱身之计。硬拼绝对下下策,必须制造混乱!
“哼,装傻充愣!”黑袍人似乎失去了耐心,枯瘦如爪的右手从黑袍下探出,那手掌干瘪发青,指甲尖锐漆黑,萦绕着一股黑绿色的邪气,“待本尊擒下你,搜魂炼魄,自然一切都明白了!”
他五指成爪,隔空便向李逍遥抓来!那黑绿色的邪气离体而出,化作一只巨大的、狰狞的鬼爪,带着凄厉的尖啸和刺骨的阴寒,当头抓下!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被冻结、腐蚀!
与此同时,身后的王姓男子也厉声喝道:“邪祟敢尔!镇!”他手中的古朴铜镜再次亮起,射出一道纯阳破邪的金光,并非射向李逍遥,而是直取那黑袍人发出的鬼爪!显然,在他们看来,这突然出现的邪修威胁更大!
小张和另外两人也各执法器,警惕地围拢上来,既防备李逍遥逃跑,也警惕着黑袍人。
轰!
金光与鬼爪猛烈碰撞,发出如同滚油遇冰的刺耳声响,邪气与纯阳之气互相湮灭,爆散的气流将小巷两侧的墙壁都震得簌簌落灰!
“嘿嘿,镇海司的走狗,就这点本事吗?”黑袍人怪笑一声,身形如同鬼魅般晃动,轻易避开了金光的余波,另一只手掌一翻,一枚刻画着骷髅头、缭绕着浓郁死气的黑色小幡出现在手中!
他轻轻一摇小幡,顿时阴风怒号,小巷内的温度骤降,无数模糊扭曲、痛苦哀嚎的虚影从幡中涌出,如同百鬼夜行,疯狂地扑向在场的所有人!无差别攻击!
“百魂幡!你是幽冥道的人!”王姓男子脸色剧变,惊怒交加,显然认出了这邪器的来历!他急忙将铜镜护在身前,金光大放,形成护罩,抵挡着冤魂冲击。小张等人也纷纷施展手段抵御,一时间手忙脚乱。
这突如其来的无差别攻击,反而给了李逍遥一丝喘息之机!
那些冤魂虚影扑到他的护体真元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却难以立刻攻破。但他心知这只是暂时的,一旦那两方反应过来,自己依旧是首要目标!
必须趁乱离开!
他眼神一厉,不再犹豫,猛地从怀中掏出一物——那是一颗龙眼大小、色泽灰白、毫不起眼的石珠,正是在那荒岛火眼边缘,他随手捡拾的、被极致火焰煅烧过、蕴含着狂暴雷火残余能量的特殊石头,之后稍加炼制,成了一次性的简易雷珠!
他将剩余不多的真元疯狂注入其中!
“不好!他要逃!”王姓男子一直分心留意着李逍遥,见状大叫!
那黑袍人也阴笑一声,百魂幡主攻王姓男子等人,自身却化作一道黑烟,再次扑向李逍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李逍遥猛地将灌注满真元的雷珠,狠狠砸向脚下地面!目标并非任何人,而是小巷下方可能存在的……排水沟或者松动的路基!
“爆!”
轰隆!!!
一声沉闷却极具穿透力的巨响在小巷中爆发!那雷珠蕴含的狂暴雷火能量瞬间释放出来,虽然量不大,但极其集中和爆裂!
地面猛地向上拱起,然后轰然塌陷下去一大片!碎石泥土混合着雷火四处飞溅!更关键的是,下方果然是一条老旧的排水沟,此刻被炸开,浑浊的污水和淤泥冲天而起,瞬间弥漫开来,夹杂着雷火爆炸产生的浓密烟尘和刺鼻的硫磺气味,顿时将整个小巷变得一片混乱、污秽不堪,能见度几乎为零!
“咳咳咳!” “我的眼睛!” “小心地下!”
王姓男子等人和那黑袍邪修都没料到李逍遥会来这么一手,主要是这攻击毫无章法,目的并非伤人,而是制造混乱!他们或被污水淤泥溅了一身,或被烟尘呛得剧烈咳嗽,或是担心地下还有陷阱,下意识地后退或防御,阵型瞬间大乱!
而李逍遥,在雷珠脱手的瞬间,便已施展《逍遥步》,身体紧贴着被炸开的地面凹陷处,如同泥鳅般滑入那弥漫的污秽烟尘之中,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向着记忆中来时的方向,疯狂遁去!
“混蛋!别让他跑了!”王姓男子气急败坏的怒吼从身后传来。
“哼,雕虫小技!”黑袍邪修冰冷的哼声也随之响起,一股强大的神识如同扫帚般强行扫荡开烟尘污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