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两侧,是一排排同样由珊瑚和水晶打造的书架和玉台,上面整齐摆放着无数玉简、贝壳书、兽皮卷,以及一些被封存在透明水泡中的灵草种子和奇异矿物。
大殿中央,则是一个巨大的、由整块蓝色暖玉雕琢而成的浑天仪模型,上面星辰罗列,更有蓝色的水波虚拟流转,玄妙非凡。
这里,竟像是一处保存完好的远古图书馆、观测站和物资仓库!
“巡海殿……难道这是远古时期,负责监控四海、镇压妖魔的一处重要据点?”玄珠子激动地抚摸着那些冰凉如玉的书架,看着上面那些早已失传的典籍,声音都有些颤抖。这些古籍的价值,无可估量!
李逍遥的目光则被大殿最深处的一座高台吸引。高台上,并非宝座,而是一面巨大的、光滑如镜的黑色石碑。石碑前,摆放着一个蒲团,蒲团上,似乎有一道极其虚幻、近乎透明的身影,正背对着他们,仿佛在默默注视着石碑。
那身影并非实体,也没有任何能量波动,更像是一段残留的影像或者……执念。
三人小心翼翼地靠近。
似乎察觉到他们的到来,那道虚幻的身影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了过来。
那是一名身穿淡蓝色古朴长袍的老者虚影,面容慈祥,眼神却充满了无尽的疲惫与沧桑,他的身体几乎是透明的,仿佛下一刻就要消散在空气中。
老者的目光扫过三人,最后停留在了阿笙身上,那空洞的眼眸中,似乎泛起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如同火星般的亮光,嘴唇开合,发出一段断断续续、直接响彻在三人意识深处的古老神念:
“后来者……终于……等到了……身负海灵气息的……传承之子……”
“吾乃……巡海殿最后一任值守……‘渊明’之残念……”
“浩劫降临……魔神撕裂苍穹……先祖泣血奋战……终将其主躯……分镇于四海八荒……此岛所镇……乃其‘恶念之瞳’……”
“吾等奉命……建殿于此……监控封印……然魔神之力……腐蚀天地……灵气枯竭……同道相继坐化……吾亦仅余此缕执念……凭借殿内‘瀚海大阵’核心……苟延残喘……等待后来者……”
老者的虚影愈发黯淡,声音也更加断续模糊:
“然……万载岁月……封印日渐松动……‘恶念之瞳’虽被镇压……其散逸之力……却已污染岛上海兽地脉……更引外来邪修觊觎……”
“尔等所见幽潭……乃当年封印裂隙所化……邪修血祭……恐已加速其苏醒……”
“后来者……切记……‘恶念之瞳’若现世……凡与之对视者……必遭无尽恶念侵蚀……堕为只知杀戮之魔傀……更会成为魔神定位此界之信标……”
“守护……封印……断不可……”
老者的残念说到这里,已然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虚影开始剧烈波动,仿佛随时都要消散。他最后的目光充满了恳求与希冀,望向阿笙,又似乎望向了李逍遥手中的青铜令牌。
“……丹霄宗……友盟信物……可……操控殿内部分……”
话语未尽,老者的虚影如同青烟般彻底消散,融入了空气之中,只留下那古老的蒲团和冰冷的黑色石碑。
大殿内,一片死寂。
三人久久无言,心中却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渊明残念的话语虽短,却包含了太多惊天动地的信息!
这座岛镇压的,竟然是那“噬界幽魔”主体的“恶念之瞳”!其危险程度,远超他们之前的想象!对视即堕入魔道?更是魔神定位信标?
而那些邪修的血祭,竟然已经在加速其苏醒?
他们之前勉强封堵幽潭,恐怕只是延缓,而非根治!
压力,前所未有的巨大压力,笼罩在三人心头。
李逍遥的目光,缓缓投向了那面巨大的黑色石碑,以及石碑旁蒲团后方地面上,一个突然亮起的、与青铜令牌形状完美契合的凹槽。
渊明残念最后提及,这丹霄宗令牌,似乎可以操控殿内部分设施?
他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将青铜令牌,缓缓嵌入那个凹槽之中。
嗡——
令牌青光大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