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氏集团法务部提交的诉讼材料,像一记重锤砸在林氏集团摇摇欲坠的根基上。第二天一早,法院传票送达林氏总部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商界,原本还在观望的合作商们纷纷倒戈,要么宣布终止合作,要么加入了起诉林氏的行列,林氏的覆灭已成定局。
苏晚坐在陆氏顶楼的总裁办公室里,指尖划过电脑屏幕上林氏集团的最新股价曲线,那条陡峭下坠的红线,映得她眼底一片清明。“法务部那边反馈,林氏现任负责人试图以‘家族成员不知情’为由脱罪,还在暗中转移剩余的固定资产。”她抬眸看向对面正在处理文件的陆靳深,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们必须尽快冻结他们所有的不动产,不能给他们任何翻盘的机会。”
陆靳深放下手中的钢笔,起身走到她身边,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指尖触到她微凉的发丝,他才想起她昨晚为了梳理证据,几乎没怎么合眼。“已经让陈默带人去办了。”他弯腰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小心翼翼地披在她肩上,“你先休息会儿,这里有我盯着。星辰那边我已经让张妈送他去学校了,放学我让司机去接。”
苏晚侧头看他,眼底泛起一丝暖意。他的关心总是这样细致入微,从前那个冷漠偏执的陆靳深,早已在一次次的相处中,变成了愿意为她放下所有防备的模样。“我不困。”她握住他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掌心,“林薇薇电脑里的文件你看了吗?技术部已经把加密部分破解得差不多了,里面提到的那个陆氏老对手,和陆家的关联很不简单。”
提到这件事,陆靳深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她身边,打开自己的电脑,调出技术部发来的解密文件:“我看了。文件里多次提到一个代号‘老K’的人,说他是陆氏内部的‘内应’,当年林氏能顺利窃取陆氏的商业机密,都是他在暗中帮忙。而且,他们的合作时间,正好是我刚接手陆氏,集团内部最动荡的时候。”
苏晚凑近屏幕,仔细看着文件里的内容。密密麻麻的文字中,几个熟悉的名字跃入眼帘——那是陆家几位旁系长辈的名字,其中就包括陆靳深的二叔陆振宏。“陆二叔?”她微微蹙眉,“我记得他几年前就以‘身体不适’为由,退出了集团的核心管理层,搬到了城郊的老宅静养。”
“正是因为他退出得太蹊跷,我才觉得可疑。”陆靳深的指尖在“陆振宏”三个字上轻轻一点,眼神锐利如刀,“当年我父亲突然去世,我临危受命接手陆氏,集团内部很多人都不服气,陆二叔就是反对最激烈的一个。后来他突然主动放权,我还以为他是真心为了集团着想,现在看来,恐怕没那么简单。”
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空调出风口传来轻微的风声。苏晚能感受到陆靳深身上散发出的压抑气息,家族内部出现叛徒,这种打击远比外部的敌人更让人难受。她轻轻握住他的手,声音温柔却坚定:“不管是不是他,我们都要查清楚。现在林氏已经是强弩之末,只要我们找到‘老K’的真实身份,就能彻底扫清陆氏内部的隐患。”
陆靳深转头看向她,眼底的冰冷被暖意取代。他握紧她的手,点了点头:“嗯。我已经让技术部去调取当年集团内部的通讯记录和财务流水了,相信很快就能有结果。另外,我让陈默去查陆二叔最近几年的行踪和资金往来,看看能不能找到突破口。”
就在这时,苏晚的手机响了起来,是技术部的人打来的。她接通电话,认真听着对方的汇报,脸色渐渐变得凝重。挂了电话后,她看向陆靳深:“技术部发现,当年陆二叔负责的一个海外项目,资金流向很可疑。有一笔巨额资金,表面上是用于项目开发,实际上却转到了一个空壳公司,而这个空壳公司的注册人,正是林氏集团的前高管。”
“果然是他。”陆靳深的眼底闪过一丝狠戾。他一直以为陆二叔只是不满他掌权,没想到竟然会勾结外敌,出卖家族利益。“看来我们得去一趟老宅,亲自问问他。”
苏晚点了点头:“我跟你一起去。多一个人,也能多一份照应。”
两人简单交代了一下工作,就带着几个保镖朝着城郊的陆家老宅出发。车子驶离市区,沿着蜿蜒的山路前行,窗外的景色渐渐变得清幽起来。陆家老宅是一栋古朴的中式建筑,青砖黛瓦,围墙上爬满了爬山虎,看起来宁静而祥和,丝毫看不出这里隐藏着家族的秘辛。
陆靳深推开沉重的木门,院子里的石板路被打扫得干干净净,几株老槐树的枝叶繁茂,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老人正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喝茶,看到陆靳深和苏晚进来,他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靳深?你怎么来了?”陆振宏放下手中的茶杯,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和一个陌生人说话。
陆靳深走到他面前,目光锐利地盯着他:“二叔,我来是想问问你,当年你负责的海外项目,那笔失踪的资金到底去了哪里?”
陆振宏的眼神闪烁了一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慢悠悠地说道:“什么失踪的资金?我记不清了。当年的项目早就结束了,相关的资料也都交给集团存档了,你要是想查,就去集团的档案室查。”
“我们已经查过了。”苏晚上前一步,语气平静却带着强大的气场,“那个空壳公司的注册人,是林氏集团的前高管。而且,林薇薇的电脑里有明确的记录,说你就是他们在陆氏内部的‘内应’,当年是你把陆氏的商业机密泄露给他们的。”
听到“林薇薇”三个字,陆振宏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他放下茶杯,抬头看向苏晚,眼神里带着一丝阴鸷:“你是谁?这里是陆家的事,轮不到一个外人插嘴。”
“她是我的妻子,不是外人。”陆靳深将苏晚护在身后,语气冰冷,“二叔,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吗?林氏已经完了,‘暗网猎手’的核心成员也被我们抓住了,你以为你还能藏得住吗?”
陆振宏的脸色渐渐变得惨白。他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一丝疯狂:“藏不住?我根本就没想藏!靳深,你以为你真的配当陆氏的总裁吗?当年要不是你父亲用卑劣的手段抢走了本该属于我的位置,现在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人,应该是我!”
“你胡说!”陆靳深的眼神变得更加锐利,“我父亲当年是凭自己的能力接手陆氏的,爷爷也是认可的!”
“认可?”陆振宏冷笑一声,“他只是偏心而已!从小到大,无论我做得再好,他眼里永远只有你父亲!陆氏本来就应该是我的,我只不过是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他的情绪越来越激动,声音也变得尖锐起来,“林氏只是我用来对付你的棋子,只要能把你拉下马,我不在乎和谁合作!”
苏晚看着情绪失控的陆振宏,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原来这一切都是源于家族内部的权力争斗,陆振宏为了夺回所谓的“属于自己的东西”,竟然不惜勾结外敌,出卖家族利益,实在是可悲又可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