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攻的敌人阵脚顿时一乱,一部分人下意识地去追拦惊马!
就是现在!
陆清昭和林云飞心领神会,抓住这瞬间的机会,攻势骤然变得凌厉无比!
陆清昭手中最后一把银针尽数射出,同时欺身近前,以一种极其刁钻的手法,精准地击打在两名敌人的喉结处!那两人顿时捂着喉咙倒地抽搐!
林云飞也拼着硬挨一刀,剑光如毒蛇出洞,刺穿了一名试图从背后偷袭叶明霄的敌人的心窝!
三人合力,竟然瞬间冲破了包围圈!
“追牌位!”陆清昭低喝一声,强提一口气,率先朝着惊马冲出的方向追去!叶明霄和林云飞立刻跟上。
那马车发狂般冲向后街狭窄的巷道,车上的车夫早已被甩了下去,车箱剧烈摇晃,里面传来东西碰撞的声音。
跛足人气急败坏,带着剩余的手下拼命追赶。
一场混乱的追逐战在黄昏的巷道中展开!
马车一路狂奔,撞翻无数杂物,最终在一处死胡同口,猛地撞上了堆放的杂物,轰然侧翻!
车箱碎裂,那个用黑布覆盖的牌位滚落出来!
跛足人眼睛一亮,疯狂地扑向牌位!
然而,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牌位的瞬间——
一道更快的身影如同猎豹般从斜刺里冲出,一脚狠狠踢在跛足人的手腕上!
咔嚓!清晰的骨裂声!
跛足人惨叫一声,抱着断裂的手腕踉跄后退。
那道身影稳稳落地,正是及时赶到的贺驰!他身后,大批衙役和兵士如同潮水般涌来,迅速将残余的敌人包围、制服!
“拿下!”贺驰厉声道,目光冷冽地扫过地上惨叫的跛足人和那个滚落的牌位。
叶明霄三人终于松了口气,瘫坐在地,大口喘息。
结束了…终于…
衙役上前,小心翼翼地掀开覆盖牌位的黑布。
露出的,果然是一个样式古老诡异、以黑木为底、边缘镶嵌着一圈幽幽紫萤石的牌位!牌位正中,用朱砂绘制着一个极其复杂、令人望之头晕的邪教符号!
而符号下方,还刻着几个扭曲的古体字——
“虚无之母·圣骸永驻”
圣骸?!
所有人的目光都猛地聚焦在那两个字上!
难道所谓的“母神”,并非虚幻的崇拜,而是…真实存在的某具“圣骸”?那些矿石、香料、毒药、甚至活人试验…都是为了这具“圣骸”?
更大的谜团,如同深渊,骤然展现在众人面前。
陆清昭强撑着走到牌位前,仔细看着那“圣骸”二字,眉头紧紧锁起,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而就在这时,那名被贺驰踢断手腕、已然被制住的跛足人,看着那块牌位,脸上却露出了一个极其诡异、混合着恐惧和疯狂的笑容,嘶声道:
“没用的…你们阻止不了的…‘圣骸’早已苏醒…‘使者’大人…已前往‘圣地’迎接…待‘母神’完全降临…你们…所有人都将…”
他的话未说完,声音却戛然而止,眼睛猛地凸出,嘴角溢出一股黑血,头一歪,竟瞬间气绝身亡!
服毒自尽!
众人脸色一变!
贺驰急忙查看,摇了摇头:“齿间藏毒,常见死士手段。”
线索,再次中断于最关键的时刻。
但“圣地”?又一个陌生的词汇!
陆清昭猛地咳嗽起来,血迹从他捂唇的指缝渗出。他看向那具迅速冰冷的尸体和那块诡异的牌位,声音沙哑而冰冷:
“查…他最后接触的所有人…所有地方…掘地三尺…也要找出所谓的‘圣地’…”
跛足人的突然自尽,让刚刚看到的“圣地”线索瞬间化为乌有。现场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众人沉重的呼吸。
叶明霄看着地上迅速冰冷的尸体,挫败感几乎要将他淹没。每一次,每一次都是这样!就在即将触碰到核心的时候,线索总是被无情斩断!
林云飞气得踹了一脚旁边的墙:“又来了!这帮杀千刀的!”
陆清昭剧烈地咳嗽起来,苍白的脸上因情绪波动和伤势泛起不正常的潮红。他死死盯着那块镶嵌着紫萤石的诡异牌位,以及上面“圣骸永驻”的字样,眼神冰冷得可怕。
“圣地…圣骸…”他沙哑地重复着这两个词,大脑飞速运转,试图将所有碎片化的信息拼接起来。
忽然,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叶靖安:“大人,立刻提审所有在码头石窟抓获的、级别较高的俘虏!分开审讯,重点问‘圣地’、‘圣骸’、以及最近是否有特殊的大规模人员或物资调动!”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扫过那块牌位:“紫萤石性寒,常用于保存重要之物。他们如此急切地抢夺和转移这个牌位,所谓的‘圣地’,必然是一处极阴极寒、且能容纳大量人员进行隐秘活动的场所!”
叶靖安立刻明白过来:“青州地界,符合这等条件的…屈指可数!我立刻去办!”
大队人马押解着俘虏和证物返回衙门。陆清昭伤势过重,被强行送回房休息,马大夫再次赶来诊治。叶明霄守在外面,坐立不安。
审讯室内,灯火通明。叶靖安亲自坐镇,贺驰、林云飞等人协助,对抓获的邪教小头目和漕帮骨干进行了连夜突审。
起初,这些亡命徒还咬牙硬撑,但在分开审讯、心理攻势以及确凿证据面前,终于有人心理防线开始崩溃。
一个负责漕帮货物调度的小头目,在得知“三爷”可能已经抛弃他们之后,为了活命,颤颤巍巍地吐露了一个关键信息:
“……最近…‘三爷’确实让调集了几艘吃水深的货船,还征用了一批信得过的力工,往…往‘玄潮涧’深处的‘沉船湾’运过几次货…都是夜里进行,货物蒙得严严实实,像是…像是很大的石块…还有…一些密封的大缸,味道很怪……”
玄潮涧!沉船湾!
另一个被单独关押的、似乎负责过仪式的邪教徒,在反复听到“圣骸”、“母神降临”等词语刺激后,精神恍惚地喃喃道:
“……‘圣骸’不容打扰…需以寒玉为床,阴泉洗涤…待月盈之夜…‘母神’之灵方能完全契合……‘圣地’…‘圣地’是……”
他猛地打了个哆嗦,仿佛想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闭上了嘴,再也不肯多说。
但信息已经足够!
“玄潮涧…沉船湾…极阴极寒…大量石材…密封的大缸…月盈之夜…”叶明霄听着叶靖安同步过来的审讯结果,猛地站起身,“还有比那里更符合‘圣地’描述的地方吗?!”
玄潮涧本就地势低洼,水深幽寒,沉船湾更是礁石密布,常年不见阳光,水流诡异,沉没了无数船只,民间传说极多,根本无人敢去!确实是进行邪恶仪式和隐藏秘密的绝佳地点!
而月盈之夜——掐指一算,就在明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