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他看向陆清昭和柳当归,“对这些邪门药物、符咒、乃至那具尸傀残骸,继续进行深入研究,务必弄清其原理、危害及克制之法。尤其是那幅圣图,需尽快破译其上古文之含义。”
“第四,加强宁州城防与巡查,严防邪教余孽狗急跳墙,或京中有人暗中破坏。张都尉,此事仍需你多费心。”
徐璟思路清晰,指令明确,顷刻间便将后续工作安排得井井有条,众人纷纷领命。
“叶县令,陆仵作,叶县丞,”徐璟最后将目光投向叶靖安三人,“你们是此案首功之臣,对案情最为了解。接下来一段时日,恐怕还需你们多多辛劳,协助本官理清诸多细节。”
“下官/卑职分内之事,敢不尽力!”三人齐声道。
安排已定,众人各自忙碌而去。
徐璟单独留下了叶靖安,又进行了一番长谈,详细询问了办案过程中的诸多细节,尤其是对朝中可能涉及的猜测。叶靖安据实以告,但也强调目前并无直接证据。
待叶靖安离开后,徐璟独自一人坐在堂中,再次拿起那封提及“惊驾”的密信,看着那火焰莲花印记,温润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似是凝重,又似是某种深藏的忧虑。他轻轻叹了口气,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语:
“火焰莲花……果然又出现了……这一次,竟然闹得如此之大……”
他似乎知道一些,叶靖安等人并不知道的内情。
钦差的到来,仿佛在宁州这潭深水中投入了一颗定心石,又像是吹响了一场更大风暴的号角。明面上的调查正在按部就班地进行,而暗地里的潮汐,似乎也因这位来自京城的钦差,开始了新的涌动。
当晚,叶明霄回到房中,回想今日见到徐璟的情形,对陆清昭道:“清昭,这位徐大人,看着温和,可总觉得他眼神里藏着很多东西,好像……好像知道的事情比说出来的多得多。”
陆清昭正在擦拭他的银针,闻言动作顿了顿,淡淡道:“京官不易,位居高位者更甚。他能被派来,自有其道理。做好分内事,静观其变吧。”
只是不知,这“变”又会指向何方。那火焰莲花的阴影,似乎并未随着钱明远的落网而消散,反而变得更加庞大和幽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