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好。”叶靖安点点头,目光落在她手臂那已经结痂的细微伤痕上,眉头几不可察地微蹙了一下,“此次案件,多亏沈姑娘鼎力相助,深入虎穴,机智百出,叶某代云州百姓,再次谢过。”他说着,竟是郑重地拱了拱手。
沈璃连忙侧身避过,笑道:“叶大人言重了,分内之事,何况是为了救我师妹和惩奸除恶。”
叶靖安却并未放下手,而是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精致的白瓷药瓶,递了过去:“此乃宫内御赐的‘玉容生肌膏’,对淡化疤痕有奇效。姑娘家…终究是爱美的,留下痕迹总是不好。还请收下。”
他的语气依旧平稳持重,但递出药瓶的动作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和…小心翼翼的关切。
一旁的柳当归耳朵尖,立刻凑了过来,眼睛发亮:“哎呦!玉容膏!可是好东西啊!叶大人你可真舍得!”他这话一出,顿时吸引了廊下所有人的目光。
沈璃显然愣了一下,看着那洁白如玉的药瓶,又看看叶靖安一脸正经却耳根微红的模样,她飒爽的脸上竟也飞起一丝极淡的红晕,随即大方接过,笑道:“既然如此,那便多谢叶大人美意了。却之不恭。”
“不必客气。”叶靖安见她收下,似是松了口气,嘴角微微扬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又很快恢复如常,“姑娘好好休息。”说完,便转身去查看贺驰的药方,仿佛刚才只是寻常的上级关怀。
然而,这细微的一幕却全然落在了廊下两人的眼里。
叶明霄咬着桃子,眼睛眨巴眨巴,用手肘轻轻碰了碰旁边的陆清昭,压低声音,带着点小兴奋:“哎,清昭,你看靖安哥他…”
陆清昭的目光从月季上收回,淡淡地扫了一眼叶靖安略显僵硬的背影和沈璃手中把玩着的药瓶,鼻子里几不可闻地轻哼了一声,重新拿起那本游记,遮住了脸,只丢下一句:
“无聊。专心吃你的桃。”
只是那书页,好半天都没有翻动一页。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味儿,夹杂着水果的清香,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心有灵犀般的微妙氛围,它们相互交融,宛如一首优美的交响乐,奏响在这个宁静而又神秘的小院之中。
这种独特的气味仿佛拥有神奇的魔力,能够驱散过去那些充满血腥与黑暗的记忆,让人感受到无尽的安宁与舒适。在这样美好的时光里,时间都仿佛凝固了一般,只有那静谧祥和的气氛萦绕心头,令人陶醉其中无法自拔。
原本漫长且痛苦难耐的养伤生活,此刻竟也因为这奇妙的变化而不再显得如此煎熬。每一个日出日落,都成了享受这份难得宁静的美好时刻;每一天的康复进程,都伴随着希望与期待逐渐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