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是对他话语的回应,或者是巧合,温念之那一直僵硬的手指,似乎极其轻微地、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叶明霄浑身一僵,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感觉!
“他…他刚才是不是动了?”他猛地抬头看向柳当归和林云飞。
柳当归和林云飞都凑了过来,紧紧盯着温念之的手。然而,等了半晌,那手指再也没有任何动静。
“…或许是马车颠簸的错觉?”林云飞不确定地说。
柳当归却若有所思:“未必。神魂受损者,有时会有些无意识的细微动作。继续观察。”
尽管不能确定,但这一个小小的、可能存在的动静,连同柳当归刚才的诊断,已经足以让叶明霄濒临崩溃的心重新燃起熊熊的希望之火。
这时,负责在外面警戒的贺驰提着一只处理好的野兔和几条鱼走了进来:“附近溪里抓的,凑合吃点。我看过了,暂时没有追兵的影子。”
简单的食物和热水暂时驱散了身体的疲惫和寒意。
夜幕彻底降临,荒村陷入一片死寂,只有屋外篝火燃烧的噼啪声和远处不知名野兽的嚎叫。
叶明霄坚持要守夜。他坐在两个床铺之间,一边是昏睡中仍因伤痛而不时蹙眉的陆清昭,一边是依旧毫无意识却似乎透出一丝微弱生机的温念之。
他看着生命中极其重要的两个人,自责、心痛、担忧、后怕…种种情绪翻涌,但最终,都被那股重新燃起的、名为“希望”的火焰压了下去。
他不能倒下。他必须坚强。
他轻轻握住陆清昭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指尖冰凉,他便小心翼翼地拢在掌心暖着。又伸出另一只手,紧紧覆在温念之的手背上,试图传递过去一点温度和力量。
夜色深沉,前路未卜。
但至少在此刻,在这片废墟之中,他们暂时安全。陆清昭的伤势在稳定,温念之的病情出现了一丝微弱的曙光。
这就够了。
叶明霄抬起头,透过破败的窗棂,望向外面稀疏的星空。
云州…一定要赶到云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