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途果然艰难了许多,马车颠簸得厉害。叶明霄尽可能地为陆清昭缓冲着震动,柳当归也不时查看他的情况。陆清昭始终闭目忍着,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但硬是一声不吭。
温念之在颠簸中似乎微微蹙了一下眉,极轻微的一个动作,却让一直留意他的叶明霄心头一跳,更加小心翼翼地将他的身体固定好。
贺驰骑马在前方探路,不时派人回来通报前方情况。林云飞则骑着马跟在马车附近,警惕地注视着道路两旁的田野和山林。
一路上,他们尽量避开人烟,只在必要时才向沿途遇到的、看起来淳朴的农户购买一些食物和清水。柳当归甚至用随身带的普通药材,帮几个农户看了小病,换来了更热情的招待和绝不会对外人提及的承诺。
夕阳再次西沉时,他们在贺驰事先找好的、另一处位于山脚下的废弃窑厂里落脚。这里比昨天的荒村更隐蔽。
安顿好后,柳当归再次为两人诊治。
“清昭的伤口愈合情况良好,只要不再出意外,静养便可。”他先是给出了关于陆清昭的好消息,让众人都松了口气。
接着,他再次将手指搭在温念之的手腕上。这一次,他凝神的时间更长了。屋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息等待着。
许久,柳当归缓缓睁开眼,小眼睛里闪烁着一种难以置信的光芒。
“怎么样?”叶明霄急切地问,声音都有些发颤。
柳当归深吸一口气,看着叶明霄,一字一句地说道:“他的脉象…虽然依旧混乱,但其中一股极其微弱的、属于他自身的生机…似乎在缓慢地壮大。虽然速度很慢,慢到几乎无法察觉,但确实是在…自我修复!”
自我修复?!
这四个字如同惊雷般在叶明霄耳边炸响!
“真…真的吗?!”他猛地抓住柳当归的胳膊,激动得语无伦次。
“千真万确!”柳当归重重点头,脸上也带着惊奇和兴奋,“这简直是奇迹!若非亲眼所见,老夫绝不敢相信!幽月教的摄魂术阴毒无比,中者无不日渐萎靡,从未听说能自行好转的!这孩子的意志力…或者说,他内心深处那股想要醒过来的执念…强得超乎想象!”
执念…想要醒过来的执念…
叶明霄猛地转头,看向床上依旧紧闭双眼的温念之,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
希望,如同荒原上的野火,终于开始熊熊燃烧起来。
尽管前路依然漫长且危险,但这一刻,所有人都仿佛看到了穿透厚重乌云的那道曙光。
他们一定要回到云州!一定会有办法让念之彻底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