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璟笑了笑,又看向陆清昭:“陆先生面色不佳,亦要多注意休息。查案验伤固然重要,身体才是根本。”
陆清昭微微颔首:“谢大人,下官明白。”
最后,他看向叶靖安,语气变得有些深沉:“叶大人,云州经此一役,元气虽有损伤,但邪秽既除,日后必是海晏河清。只是…百废待兴,诸多事务,还需叶大人多多费心。”
叶靖安神色一凛,听出了弦外之音,郑重道:“下官职责所在,定当竭尽全力,安抚地方,恢复民生,不负朝廷与大人重托。”
徐璟点了点头,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以一种闲聊般的口吻道:“对了,本官离京前,偶闻工部军器监一位分管库籍的主事,似乎因‘保管不力’,致使一批‘陈旧淘汰’的机关零件账目不清…已被革职查办了。说来也巧,此人似乎与宫内某位喜好机关巧术的贵人,过往甚密。”
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随口一提京中趣闻。 但在场所有人心中都是一震!
工部军器监…“陈旧淘汰”的机关零件…与宫内贵人过往甚密…革职查办… 这几乎是在明示,朝廷内部已经有人开始动手清理与黑巫寨可能存在关联的线索和人员!而且动作极快,极其果断!
徐璟这是在用一种极其隐晦的方式,告诉他们:京师的水很深,有人在掩盖,但也有人在追查。目前到此为止,是对所有人的保护。
叶靖安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多谢大人告知。”
徐璟微微一笑,不再多言。他拍了拍叶靖安的肩膀,目光扫过众人,意味深长地道:“云州甚好,诸位皆是大明栋梁。来日方长。”
说完,他便悠然转身,离开了二堂。
留下叶靖安几人,面面相觑,心中波澜起伏。
徐璟此次出行表面看起来风平浪静,但实际上却是暗流涌动。他不仅公开地给出了关于幽月教案件的最终结论,让所有人都觉得这件事情已经有了一个完美的结局;然而在这看似平静的表象之下,他却默默地布下了一颗关键的棋子。
这颗棋子犹如一把双刃剑,既能抚慰那些被卷入事件中的人们,又能对他们起到一定程度的威慑作用。同时,它还传递出一些极其重要且敏感的消息,这些消息可能会引发一系列意想不到的后果和变化。
可以说,这场风波并没有就此画上句号,而是将斗争转移到了更为隐秘深邃的层面。就像一场惊心动魄的潜水比赛,选手们虽然暂时浮出水面喘口气,但真正的角逐才刚刚开始……
至于云州府衙这边,则仿佛在经历过一番狂风暴雨后,不知不觉间迈入了一个越发错综复杂的棋盘之中。每一步棋都充满变数与挑战,稍有不慎便可能陷入万劫不复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