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个苗疆女子也尖叫着,不顾一切地催动所有蛊虫,如同黑色旋风般卷向陆清昭后背!
“清昭!”叶明霄看得心胆俱裂,想也不想就将最后一支袖箭射向那苗疆汉子,同时抓起地上散落的一根木棍,试图去挡那些蛊虫!
贺驰也怒吼着扑上,死死缠住受伤的苗疆汉子。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噗!”
一声轻微的、仿佛什么东西破裂的声音响起。
并非来自激烈的战团,而是来自血池边缘,一个原本囚禁着女子的铁笼!
只见笼中那个原本昏迷不醒、手腕被诡异藤蔓缠绕吸取精气的女子——红菱,不知徐时竟然睁开了眼睛!她眼中没有了之前的恐惧和麻木,只剩下一种冰冷的、决绝的恨意!
她的手中,紧紧握着一根不知从徐处摸来的、磨尖了的细小骨刺!而那骨刺,正深深地扎进了吮吸她精气的暗红色藤蔓之中!
那藤蔓如同受伤的毒蛇般剧烈扭动,一股暗红色的、散发着恶臭的汁液喷射而出,溅落在附近的蛊阵丝线上!
“滋啦——”
如同冷水滴入滚油,被汁液溅到的丝线和蛊虫瞬间冒起青烟,迅速枯萎焦黑!
红菱用尽最后力气,对着陆清昭的方向嘶声喊道:“毁…了那罐子…那是…‘母蛊’…核心!”
这一幕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那苗疆男女见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仿佛看到了比死亡更可怕的事情!
陆清昭抓住了这转瞬即逝的机会!他无视了身后袭来的蛊虫和扑来的敌人,指尖一枚比其他银针更粗、刻着细密符文的长针凝聚了他全部的精神力,化作一道流光,精准无比地射中了血池中央那剧烈颤抖的黑色陶罐!
“不!!!”苗疆男女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咔嚓——嘣!!”
黑色陶罐应声而碎!无数漆黑扭曲的细小蛊虫尸骸和浓稠的黑水四溅开来!
整个洞窟猛地一震!地上的蛊阵红光瞬间彻底熄灭,所有丝线寸寸断裂,蚀骨虫纷纷化为飞灰!血池中的液体如同沸腾般翻滚冒泡!
那扑向陆清昭的苗疆汉子身形一滞,猛地喷出一口黑血,脸上刺青扭曲,仿佛受到了巨大的反噬。那苗疆女子也惨叫一声,控制的蛊虫如同无头苍蝇般乱窜后纷纷死亡。
母蛊被毁,邪阵反噬!
陆清昭踉跄落地,脸色苍白,方才那一针几乎耗尽了他的心力。但他毫不停歇,立刻对贺驰和叶明霄喊道:“快!救人!阵法已破,但此地不宜久留!”
贺驰忍着肩头伤痛,和那名未受伤的衙役立刻挥刀劈砍牢笼锁链。叶明霄则冲上前,扶住几乎虚脱的陆清昭,焦急地问:“你没事吧?”
陆清昭摇摇头,目光却看向牢笼中再次昏迷过去的红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敬佩。
然而,就在他们以为危机暂解,准备解救被困女子时,那个遭受反噬、口吐黑血的苗疆汉子,却猛地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个疯狂而狰狞的笑容,他死死盯着红菱,嘶声道:“坏了圣教大计…你们…都得死…一起…给‘娘娘’陪葬吧!”
他猛地用苗刀划破自己的手掌,将鲜血疯狂拍打在身边沸腾的血池边缘某个隐秘的符文上!
整个洞窟开始剧烈摇晃,更大的石块开始从顶部坠落!
“不好!他要引爆地脉阴气!快走!”陆清昭脸色剧变,厉声喝道。
崩塌,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