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驰!是你吗?!”叶明霄冲到缝隙边,大声喊道。
…是…是我…还有口气…他娘的…差点被压成肉饼…”
是贺驰的声音!他还活着!
巨大的狂喜瞬间冲散了现场的阴霾!
“快!扩大洞口!小心点!”叶明霄喜极而泣,激动地指挥着。
众人合力,终于小心翼翼地清理出一个足够通过的洞口。只见下方是一个不大的三角空间,正是几块巨石恰好撑起的避难所。贺驰灰头土脸地瘫在里面,浑身是血,一条腿以不自然的角度弯曲着,显然断了,但意识清醒,看到洞口的光亮和众人,咧开一个虚弱却灿烂的笑容。
“我就知道…你们这帮小子…舍不得老子…”他还有心情开玩笑。
在他身旁,还躺着那个苗疆汉子,已然气息全无,胸口插着他自己的那柄苗刀,看来是贺驰在最后关头结果了他。而那个苗疆女子却不见踪影,不知是被彻底掩埋,还是趁乱逃脱了。
“快!把贺头儿救上来!”衙役们小心翼翼地将贺驰从
几乎是同时,柳当归也背着药箱,气喘吁吁地赶到了现场。一看这场面,老头儿也吓了一跳,但立刻进入状态:“哎呦喂!怎么搞成这样!快!伤重的先抬过来!”
他先是迅速检查了贺驰的伤势,固定了断腿,处理了外伤,又赶紧来到陆清昭身边,一看他那手臂,脸色就变了:“哎哟!蚀骨蛊毒?怎么这么不小心!快快快,坐下!你这小子总是逞强!”
柳当归一边碎碎念,一边手脚麻利地打开药箱,取出银针和金疮药,为陆清昭彻底清创解毒。
叶明霄一直紧张地守在旁边,看着柳当归用银针放出毒血,看着那狰狞的伤口,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温念之安置好那些女子后,也默默走了回来,站在稍远的地方,看着叶明霄全程紧张地注视着陆清昭,看着柳当归为陆清昭治疗时、叶明霄那毫不掩饰的心疼眼神,他抿紧了嘴唇,眼神复杂,最终只是低下头,默默握紧了拳。
经过柳当归的紧急处理,陆清昭手臂上的黑色渐渐褪去,虽然依旧惨白虚弱,但总算脱离了危险。贺驰的伤势也稳定下来。
这时,叶靖安也带着大批增援的人手赶到了。看到现场惨状和伤员,他脸色铁青,立刻指挥人手全面接管救援和封锁工作。
“大人,”陆清昭强撑着站起身,尽管脸色依旧难看,但语气已然恢复冷静,“地穴虽塌,但邪教根基或未完全清除。红菱姑娘是关键证人,需立刻严密保护起来。此外,凝香苑苑主…恐与此事脱不了干系。”
叶靖安凝重地点点头:“我明白。你们都已尽力,做得很好。现在什么都别想,立刻全部回府衙治伤休息!这里交给我!”
阳光彻底驱散了晨雾,照亮了这片满目疮痍的院落。幸存者们相互搀扶着,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与庆幸,缓缓离开这片噩梦之地。
叶明霄走到陆清昭身边,想扶他,却被陆清昭微微避开了。
“我能走。”陆清昭声音有些低哑,自顾自地向前走去,脚步略显虚浮,背影依旧挺直。
叶明霄的手僵在半空,看着他疏离的背影,心里莫名空了一下。方才共历生死的默契与紧张似乎随着危机解除而悄然消散,又变回了那种难以捉摸的距离感。
温念之默默走到叶明霄身边,低声道:“明霄,我们也回去吧。”
叶明霄回过神,点了点头,最后看了一眼那片废墟,心情沉重而复杂。案子的线索似乎清晰了,又似乎陷入了更深的迷雾。而某些悄然滋长的心绪,也在这血色朝阳下,变得愈发纷乱难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