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婆,产婆?
她不喜欢这个名字。
“先等等,半夏姑娘,这是陈寡妇让我给你的。”
生产前,陈寡妇还意识清醒的时候,她特意拿出半两银子,嘱托范思远的娘亲,若是半夏姑娘来了,便将这二两银子做诊费。
深更半夜,将她一个姑娘家麻烦过来,实在抱歉。
半夏愣了一下,扭头看向昏睡在床上的陈寡妇,“不必,留给她吧。”
“可这......”
陆锦站起身,从娘手中拿过二两银子,硬塞给半夏,“麻烦姑娘了,这也是陈寡妇的心意,若你真的不要,便等陈寡妇醒来,您再过来。”
陈寡妇后期的身子仍需要半夏。
半夏冷着脸,没有任何表情,那张脸更加惨白,在月光的照耀下,比一旁水盆中倒映的月亮还要白上一些。
若不是将银子放在她手上的时候,陆锦感受到了她的体温是温热的。
她都要怀疑,眼前的人,是否还活着。
半夏背起重重的药箱,便离开了。
陆锦站在眼底看着,那瘦弱的背影总给她一种淡淡的忧伤。
“阿远,这孩子出生有你一份功劳,你来抱抱!”
“好。”
陆锦转过身,抬手接过仍在张着嘴哭的孩子,忍不住伸手擦掉孩子脸上的泪珠。
触碰到泪珠的瞬间,陆锦眼前闪过一片白光。
等睁开眼睛看四周的时候,她疑惑的看着地上的一株草。
那是一株算不得灵草的草,一株极为普通的草,普通到陆锦在路上看到,也不会停留的草。
是一株会被人踩在地下,丝毫不会在意的草。
就在陆锦疑惑的时候,她被人撞了一下,身子倒下的瞬间,她看到了耀眼的红发。
如瀑布般的头发中夹杂着几缕编的极好的鞭子。
“小师叔,这里是哪里啊?”
“炎烬,你怎么变回来了?”
这分明是炎烬本来的样子,那她呢?
陆锦连忙摸了摸自己的脸,自己的辫子,她也变回来了?
这里到底是哪里?
还是幻境吗?
“这里还是幻境,别想了,不过这处幻境,只有得到真心流出的眼泪时,才能进来。”
真心的眼泪?
那孩子的眼泪。
炎烬:“啥眼泪啊?我咋不知道,我也没得到啊!”
“你虽然没有得到,但那颗眼泪,同样有你的功劳,你守在门口,保护了屋内的母亲和未出生的妹妹。”
炎烬点了点头,挑着眉朝着那株草走了两步,“是你在说话?草成精了,小师叔!”
“别胡说,炎烬!不能放肆。”
这还在人家的幻境中呢。
那株草丝毫没有任何不悦,它继续说着:“他说的不错,我确实是草成精。”
“那那个,请问我们怎么出去?”
“总算问到重点了,这处幻境中有七种眼泪,等你们凑齐这七种眼泪,便可以出去。”
陆锦蹲在那珠草前,若有所思的开口:“七种眼泪,那刚才算是一种,那种眼泪是什么?”
“生。”
陆锦还想再问,眼前又是白光,再睁眼看到的便是还在怀中哭的小娃娃。
接着小娃娃被妇人抱走,“你呀,也不会抱着孩子,快回家去吧,将小冬子领回去,今夜我留在这里照顾陈寡妇。”
“好的,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