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抬起头,看了一眼面前的老者,朝着一旁的桌子伸出手,“去那边坐着。”
说着,她便进了屋。
再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张手帕。
陆锦饶有兴致的看着那张手帕,这手帕是做什么的?
“伸手。”
夜玄伸出手,丝毫没有任何意外的看着手帕叠好后,放在了他的手腕上。
据他所知,一些凡间的贵族,诊脉时都会用手帕垫着。
医者的手不直接接触患者。
陆锦挑眉,显然是第一次见这样的诊脉,之前半夏给陈寡妇诊脉的时候,她并没有看到。
这还是第一次见半夏诊脉。
三根皙白的手指轻轻按在手腕处,半晌后,半夏收起手,顺带将手帕叠好。
“体寒肾虚,不过这都是你这个年纪的常见病,我给你开个药方,吃上三个月,体寒之症便会大好。”
“那肾虚呢?”
陆锦开口。
半夏扭头,看向一旁探头,并满脸疑惑的陆锦,伸手指了指夜玄的胡子。
“老先生这样的年纪,肾虚是常态,无需耗费精力。”
说白了,这样的年纪,本就该是无心无力的时候。
难道,这老先生还要大展雄风?
半夏神情略带鄙夷的看向夜玄,夜玄看了陆锦一眼,便开口为自己辩解:“治体寒便好,烦请医者帮我开药。”
“好,那你先等等。”
半夏转身进了屋子拿药,陆锦若有所思的看向夜玄,夜玄有些尴尬的盯着桌子。
他肾不虚的,虚的是这个身子。
陆锦倒是没有想这个事情,而是全神贯注在想,如何才能知道半夏真实的身体状况。
看半夏目前的样子,若是直接开口问,恐怕会引来她的反感,可若是背后搞一些小动作,又实在不适合她。
她为人光明磊落,最是做不了这样的事情。
“夜玄,你给我出出主意,我如何才能接近半夏呢?”
“你若是女子,想必会容易一些,不过现在也可以,你家境贫寒,再加上郁郁不得志,学一门手艺,也能混口饭吃。”
陆锦眼睛一亮,抬手拍了一下夜玄的肩膀。
本就是老人的夜玄顿时咳嗽起来,这一下子,实在是有些受不住。
半夏出来,便看到这一幕,顿时推开陆锦。
“你做什么?”
“我就是拍拍他,一种交好的方式。”
“老先生,你的药,诊费付我半两银子即可,若是没有,可以等等。”
“今日老夫还真没有银子,不如明日,我托阿远给你送来。”
“都可以,既然没事了,还请你们离开。”
半夏又去翻弄那些草药,背着身,丝毫不在乎院内的人。
陆锦若有所思的被夜玄拉走,等走出一些,夜玄说出自己的猜测。
“半夏,你可知道她的来历?”
陆锦:“来历?能有什么来历,这个城池里的人,总不能,她来自外面吧。”
“?”陆锦转身看向夜玄,撞进他的眼睛。
不可置信的捂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