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贾探春连斩三将(1 / 2)

涿州城下,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铁块,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人的胸口。

王程率领五千玄甲骑兵列阵于城外,与三里外那黑压压望不到边的两万金军铁骑遥相对峙。

人数悬殊,气势却并未被完全压倒,那是一种经过血火淬炼、凝聚于一点的锐利杀意。

贾探春听到王程那石破天惊的“出城迎战”命令时,心尖也是猛地一颤。

但当她看到王程投来的那道平静中蕴含着无限力量与信任的目光时,所有的紧张与不安竟奇异地平复了下去。

她深吸一口带着硝烟和尘土味的冰冷空气,握紧了手中的镔铁长枪。

城下,那名自称“纥石烈屠狗”的金将还在兀自叫骂,言语愈发不堪入耳。

探春侧过头,目光投向王程,带着征询,也带着决然。

王程微微颔首,那眼神似乎在说:“去吧,让他们看看你的本事。”

得到许可,探春不再犹豫。

她一催胯下白马,那马儿神骏,四蹄翻腾,如同一道离弦的白色闪电,倏忽间便已冲出本阵,来到两军阵前的空地上。

她勒住马缰,白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清越的嘶鸣。

探春手中长枪遥指那骂得正欢的金将,声音清亮,却带着一丝冷冽,清晰地传遍战场:

“呔!那满嘴污秽的金狗!休要猖狂!我乃大宋护国公麾下贾探春!尔等不是自诩勇武吗?可敢出阵,与我一战?!若不敢,趁早滚回你的上京吃奶去,休在此地丢人现眼!”

她的声音带着女子特有的清亮,却又蕴含着被怒火淬炼过的坚毅,清晰地传遍了两军阵前。

金军阵中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更加夸张的哄笑和嘲讽。

“哈哈哈哈!听见没?那小娘皮叫阵呢!”

“啧啧,这南蛮子男人死绝了?让个娘们出来顶缸?”

“勃极烈,快去啊!人家小娘子点名要你‘快活’呢!哈哈哈!”

“小心点,别真在床上让人家给捅了!”

那名叫阵的金将纥石烈屠狗,更是笑得前仰后合,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他轻蔑地扫了一眼探春纤细的身姿和那杆在他看来如同玩具的长枪,对着完颜娄室方向随意一抱拳。

“大将军,末将请命,去把这不知死活的小娘皮擒来,给弟兄们乐呵乐呵!”

完颜娄室眉头微皱,他征战半生,直觉感到一丝不对劲。

但对方确是一女子,己方士气正盛,若连女子叫阵都不敢应,传出去岂非笑话?

他挥了挥手,沉声道:“速战速决,莫要轻敌。”

“得令!”

纥石烈屠狗兴奋地怪叫一声,催动战马,挥舞着弯刀,如同戏耍般冲向探春,口中还在不干不净地叫着:“小美人儿,爷爷来了!待会儿擒住你,定叫你……”

话音未落,两马已然相接!

纥石烈屠狗根本未将探春放在眼里,弯刀随意地斜劈而下,打算震飞她的长枪,顺手将她捞过马来。

然而,探春动了!

她眼神一厉,体内被王程以《玉女心经》为名暗中强化过的力量瞬间爆发!

腰肢一拧,手腕抖动,那杆镔铁长枪如同被赋予了生命,毒蛇出洞般后发先至!

枪尖划破空气,带着一丝锐利的尖啸,并非硬碰硬地格挡弯刀,而是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贴着刀锋直刺纥石烈屠狗因轻敌而大开的咽喉空门!

“什么?!”

纥石烈屠狗脸上的淫笑瞬间凝固,眼中闪过一丝惊骇,想要变招已是不及!

“噗嗤!”

一声轻微却令人牙酸的利刃入肉声响起。

枪尖精准地没入了他的咽喉,将他后面污言秽语彻底堵死在了胸腔里。

纥石烈屠狗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庞大的身躯在马背上晃了晃,手中弯刀“当啷”坠地。

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穿透自己脖子的枪杆,又抬眼看了看对面那双冰冷含煞的凤眸,喉咙里发出几声“嗬嗬”的怪响,随即一头栽落马下,溅起一片尘土。

整个过程,快如电光石火!

不过一个照面,一个回合都不到!

战场之上,时间仿佛凝固了。

金军阵中那震天的哄笑和嘲讽如同被利刃切断,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脸上的表情从戏谑、轻蔑,瞬间转变为错愕、茫然,最后化为一片死寂的震惊。

鸦雀无声!

就连战马似乎都感受到了这诡异的气氛,不安地打着响鼻。

不知是谁先吸了一口凉气,紧接着,金军阵中响起了压抑不住的、带着难以置信的窃窃私语。

“死……死了?”

“纥石烈……一个照面就……”

“怎么可能?!那女人……那女人真有本事?”

“邪门!太邪门了!”

反观宋军阵中,在短暂的寂静之后,猛地爆发出山崩海啸般的欢呼!

“夫人威武!”

“杀得好!杀得好啊!”

“哈哈哈!看你们这些金狗还敢嘴臭!”

“三夫人神枪!万胜!”

张成、赵虎等将领更是激动得脸色通红,挥舞着拳头,之前所受的屈辱在这一刻尽数奉还,士气瞬间暴涨到了顶点!

王程依旧端坐马上,面色平静,唯有嘴角那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显露出他内心的赞许。

金军主将完颜娄室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如同笼罩了一层寒霜。

他死死盯着阵前那个白马银枪的俏丽身影,第一次真正正视起这个被他视为“女流”的对手。

轻敌?或许是,但纥石烈屠狗再不堪,也是战场上搏杀出来的骁骑,绝无可能被一个纯粹的花架子一招秒杀!

“谁再去?!”

完颜娄室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扫过身旁众将。

“末将愿往!”

一员身着铁甲,手持长柄战斧的猛将应声而出,乃是银术可麾下的一名猛安,名叫完颜阿鲁补,以力大沉稳着称。

“方才纥石烈轻敌枉死,末将必斩此女,雪我大金之耻!”

完颜娄室点了点头:“小心应对,此女枪法诡异。”

完颜阿鲁补抱拳领命,催动战马,沉稳地冲出本阵。

他不再有任何轻视,目光凝重,手中战斧斜拖,蓄势待发。

“金将完颜阿鲁补在此!南国女子,受死!”

探春刚刚手刃敌将,初时的不适已被巨大的成就感和昂扬的战意取代。

见又来一将,气势沉稳,知非易与之辈,但她心中毫无畏惧,反而涌起一股更强烈的自信。

娇叱一声:“来得好!”挺枪迎上。

两马盘旋,战在一处。

完颜阿鲁补吸取了教训,不敢怠慢,战斧挥舞开来,势大力沉,斧风呼啸,招招狠辣,力求以力量压制探春。

然而,探春根本不与他硬拼。

她充分发挥王程所授技巧和自身灵巧的优势,白马如同穿花蝴蝶,在战斧的寒光中穿梭自如。

手中长枪忽如灵蛇吐信,疾刺要害,忽如凤凰点头,虚实相生,将那杆镔铁枪使得神出鬼没,灵动非凡。

五六个回合过去,完颜阿鲁补竟占不到丝毫便宜,反而被那神出鬼没的枪法逼得有些手忙脚乱,心中愈发惊骇。

“这女子好生了得!枪法精妙,气力竟也如此悠长!”

又斗了三合,探春卖个破绽,假意力怯,拨马便走。

完颜阿鲁补见状大喜,以为机会来了,催马紧追,高举战斧,大喝:“哪里走!”

殊不知探春这是回马枪的架势!

她听得身后马蹄声近,猛地一拉缰绳,白马人立而起,同时腰身一拧,长枪借着回旋之力,如同毒龙出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后疾刺!